江砚被挂断电话后,彻底被激怒了。
贺川站在一旁,看着江砚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江总,求婚的场地还要继续布置吗?”
“布置!不仅要布置,还要提前!”江砚咬牙切齿,“把市中心所有的大屏都包下来,明天晚上八点,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到。”
“她不是想闹吗?我倒要看看,等全城都知道我要向她求婚的时候,她还怎么装下去!”
江砚笃定,只要他把排场做足,我必然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乖乖回到他身边。
第二天下午,沈晚棠却找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我的病床前。
我刚从抢救室出来,身上插满了管子,连呼吸都要靠着氧气面罩。
沈晚棠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林岁宁,你这苦肉计演的也太逼真了吧?连氧气管都插上了?为了逼阿砚娶你,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阿砚今晚要在市中心广场向你求婚了,不过他说,只要你今晚敢不去,他就会当众宣布换成向我求婚。”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得意:“你这副鬼样子,去了也是丢人,要不是我不想生孩子,你以为阿砚会看上你,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他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识相的话,你最好马上滚出这座城市,别再碍我的眼。”
我看着她,心里意识到,原来江砚是为了这个啊,可是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开始变得平缓,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的视线开始涣散。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一把将沈晚棠推开:“病人室颤!准备除颤!”
沈晚棠被推的一个踉跄,看着我惨白的脸和满床的鲜血,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装病。
她吓的脸色惨白,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晚上八点。
市中心广场人声鼎沸,全城的大屏幕同时亮起,画面上是江砚和我六年前的合照。
江砚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手捧着一枚巨大的钻戒,高高在上的站在广场中央。
他在等我出现,在等我摇着尾巴爬过去对他感恩戴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江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冷笑一声,转头对贺川说:“去查查她在哪,直接把她给我绑过来!今天这婚,她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江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施舍:“林岁宁,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疲惫而凝重的声音:“你好,请问是江砚先生吗?”
江砚皱起眉头:“你是谁?”
“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林岁宁小姐已于十分钟前抢救无效死亡。”
“她生前留了你的电话,请你尽快来太平间认领一下遗体,办理死亡证明。”
江砚嘴角的笑彻底僵住。
手里的钻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漆黑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