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这段日子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没有我这个“全能血包”在背后给她兜底,她那点可怜的业务能力彻底暴露无遗。
短短几天,她就接连犯了好几个致命的低级错误,导致公司损失了几十万的大单。
王总在办公室里指着她的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扬言如果她再犯错,就直接开除。
大概是害怕我真的动用甲方的权力去搞她,爸妈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
他们用舅舅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倩倩,是爸妈不好,爸妈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
“宝珠现在工作很艰难,每天回家都哭。你能不能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放过她一马?”
“钱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的,你别逼得太紧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看着这条迟来的道歉短信,我直接按下了删除键。
可那一刻,我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涌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空落落的感觉。
从小到大,我拼了命地努力,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只是为了能得到爸妈的一句夸奖,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是,就算到了现在,就算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比林宝珠优秀一百倍,就算我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为什么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只想着怎么保护妹妹呢?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爱我一次?
下班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没有打伞。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走到一个巷子口时,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我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看到了一只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狗。
它的腿似乎受伤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被锁在杂物间里,渴望着能有人来救救我的自己。
我蹲下身,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小狗包裹起来,抱进了怀里,轻声说。
“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到家后,我烧了热水,用毛巾一点一点地给它擦拭干净身体,又用吹风机将它的毛发吹干。
它很乖,一点都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给它处理了伤口,又煮了点鸡胸肉喂给它。
吃饱喝足后,小狗变得极其依赖我。
它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地挪到我的脚边,把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我的拖鞋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我的眼眶没有任何预兆地红了。
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谁这样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说道:
“以后,你就叫满满吧。寓意圆满。”
满满的到来,彻底填补了我生活中的空白。
白天我去上班,它就乖乖地在家里等我;晚上我下班回来,只要一开门,它就会摇着尾巴、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的怀里。
我给它买最好的狗粮,给它买各种玩具,周末带它去公园草坪上奔跑。
我把它当成了我唯一的家人。
我才知道原来,被人全心全意地依赖和信任,是这种感觉。
我心里的那个大洞,好像正在被这只小狗一点点填满。
所以我想给它一个真正的家。
我正准备让张律师正式联系法院提交起诉书,哥哥的电话却抢先一步打了进来。
“林倩。爸妈住院了,你赶紧来一趟市第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