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当着姜晚星的面,接二连三地护犊子,温阮沉静的眸底泛起一层波澜,甚至鼻子都有些发酸。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如此护着。
“逾白,你别说这话吓奶奶,我们赶紧吃饭吧,待会菜冷了。”姜晚星适时插话,“给,这是你最爱吃的鱼油。”
说着,她用公筷夹起放入江逾白碗里,动作熟练。
“谢谢。”
“晚星,你也吃。”老太太给姜晚星夹了块鸡肉。
这画面,衬得温阮像个外人。
她心头刚升起的那点温热,霎时烟消云散。
他护她,是因为丈夫的责任吧!
温阮垂眸,小口抿着汤,下意识忽视了心头的闷意。
饭吃到一半,江逾白放在桌沿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跟温阮低声道,“我去接个电话。”
“……哦,好。”温阮点头,心头却轻轻一动。
不过是接个电话,他怎么还特意跟自己报备?
她目送他起身离开饭厅,才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汤。
刚放下汤碗,一旁的姜晚星已经伸过手,拿起公勺,又给她盛了一碗。
“阮阮,这道老鸭汤很是滋补,我看你吃得少,多喝点汤吧。”
她做完,又给老太太添满,一举一动从容大方,像极了江家的女主人。
而江老太太更是默许了。
“谢谢。”
温阮轻声道谢,指尖却没碰那碗新盛的汤。
阳台边的江逾白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温阮。
“热搜撤了吗?”
“撤了,你吩咐的事,我哪敢懈怠。”电话那边的男声吊儿郎当的,“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见见?”
“再说。”
话落,他挂断电话返回客厅。
一眼就看见温阮只扒拉白米饭,桌上那些菜几乎没动,他眉轻皱了下。
随即,他落座,拿起公筷,一言不发地往她碟子里夹菜。
很快,就将她碟子堆成一座小山。
温阮怔神了会,连忙出声制止,“够了,太多我吃不下,会浪费。”
“可以喂阿貂。”江逾白薄唇轻抿。
阿貂是条藏獒,是老宅里唯一喜欢温阮的。
温阮:“……”
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子对温阮如此贴心,不虞地放下筷子。
“逾白,你既然和晚星打算留在国内,平日里就多照顾她些,别让旁人觉得我们江家薄情。”
她话语里语气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威压。
江逾白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奶奶,晚星有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我也有我的家庭。”
这话一出,老太太立马就不高兴了。
“晚星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跟自家人没两样,多照看一二怎么了?”
温阮也不明白,江逾白为什么会拒绝。
是碍于她在吗?!
“不合适。”江逾白淡道。
老太太脸色又沉了几分,不再商量,直接下令:“再过两天是你李伯伯的寿宴,到时你带晚星一同过去。她刚回国,正好借这场合多露露脸,往后干什么也方便。”
“我要带温阮。”江逾白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就这么说定了,让晚星跟着你。”老太太显然不想温阮跟着去。
所以字字句句,都没将她放在眼里。
温阮也清楚,在老太太心底,她永远都比不上姜晚星。
无论出生,还是家庭背景。
“奶奶。”江逾白声音渐冷,“我的妻子,是温阮。”
言下之意,是不要再戳和他和姜晚星。
老太太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怒火翻涌,正要厉声训斥。
姜晚星率先开了口,语气温柔:“奶奶,您别为难逾白,他现在有太太,带着我的确不合适。”
“寿宴我自己去就好,不麻烦他们夫妻二人。”
“你啊,就是太懂事。”老太太心疼地拍着她手背,看向温阮的眼神,愈发不满。
晚饭结束,众人起身散席。
老太太依旧不肯罢休,“逾白,晚星住得远,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你送送她。”
“我让司机送。”
“司机怎么能跟你比?”
“奶奶,我两天没合眼了。”江逾白眉头拢了拢,眸子深处阴冷一片,说出的话却很有分寸感,“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外交部开会,休息时间不多,让司机开车送比我安全。”
一听到他两天没睡,老太太哪里还有借口逼迫。
温阮也终于弄清楚了江逾白为什么会拒绝。
原来是怕姜晚星坐他的车出事,那她呢?
姜晚星适时挽住老太太胳膊,软声撒娇:“奶奶,我好久没陪您说话了,今晚我留下来陪您住,好不好?”
老太太喜闻乐见,“好啊,还是晚星最贴心,来人,去给晚星收拾一间客房。”
“是,老夫人。”佣人恭敬应道。
姜晚星抬眼,目光扫过江逾白,姿态大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逾白,天色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江逾白“嗯”了一声。
温阮跟着他走出老宅庭院。
夜里温度骤降,温阮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下一刻,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上面还有他身上清冽的木质冷香。
很好闻。
“我不用。”温阮想拒绝。
“我热。”
温阮长睫微合。
好吧!
从老宅回家的路上,两人一直没说话。
一打车门,还没开灯,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
强势又霸道。
温阮根本招架不住。
甚至欢爱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一波又一波,温阮累得连喊的力气都快没了。
偏偏江逾白还不知疲倦。
等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他们因为聚少离多,夫妻生活也不是很多,但每次都能要她半条命。
他对她的身体似乎有瘾,而她从开始的害怕到慢慢接受,享受。
看着垃圾桶里的三个安全套,温阮面红耳赤,趁着江逾白没出来前,她去了外面的浴室。
洗完,她正要回卧室,却发现江逾白坐在真皮沙发上玩手机。
他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没了镜片遮挡的那双眼眸冷淡又危险。
听到声音,江逾白抬起了头。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最终,江逾白先出声:“你想问什么。”
温阮抿了抿唇,轻声开口:“你中枪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好像逾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