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臣(玩具)【骨科H】 > 第67章 只是占有欲吗?
    原驰大喇喇坐在沙发,翘起的二郎腿又换了一边搭。眼神盯在对面男人薄唇的伤口上,半晌没挪开。

    “你嘴巴怎么回事?”

    谢鹤臣面不改色:“吃蟹的时候不小心被划破了。”

    “噢。”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原驰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谢鹤臣你都几岁了?三岁小朋友吃蟹还要保姆给你剥好?哎哟不行、哈哈哈,让我拍一张,笑死个人了。”

    见惯这厮平时清正端方的做派,原驰对他这套说辞毫无怀疑。压根没往别的旖旎处想,只顾着逮住机会一通取笑。

    而作为被嘲的正主,谢鹤臣却也面不红心不跳。

    只是心中微哂,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也能如此平静地说谎。看来世间诸事都大抵如此,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和原驰这里尚且可以解释,这几日顶着下属和路人的目光,却无从说起。他隐隐分神,继续执子下棋。

    另一边,原驰又开了腔:“芝芝最近看中这家刺绣卫衣,非要和我弄什么定制情侣款。唉,女人就是爱折腾,这粉不啦叽的颜色,穿在我身上像腔调嘛?”

    “还有上头绣的这花、这图案。哟,你瞧瞧,她还要和我戴什么对戒,一套全部配齐。”

    对于好友这种表面吐槽、实则暗秀的老把戏,谢鹤臣早已司空见惯,今天却微微皱了皱眉。

    “不喜欢你就给别人穿。”

    从两人初遇不打不相识,互相嫌弃到原驰倒追,相恋五年长跑,整个过程细节他早就听对方翻来覆去讲过不懂几遍。

    谭安芝作为被原驰费心追来的对象,过往感情履历算得上精彩丰富,也就才刚答应他求婚半年。

    原驰急了:“哎,我可没这么说!她还能给谁穿去。这桔梗花可是我纪念日送她的,只有我能穿好吧——”

    谢鹤臣只能耐着性子,听他又一通叨叨忆旧显摆。

    直到对方喝水停顿,谢鹤臣的目光有些飘忽,忍不住问:“我最近看了一集剧,不太看得懂。”

    “……什么情形下,一个女孩会对你说:你只能是我的?”

    “你和谭安芝之间,会这样说吗?”

    原驰继续笑得肩膀抖:“这不就是表达占有欲吗,这都不懂?也对,你恋爱都没谈过一回,当然连这种话也听不明白。”

    “呵,我老婆当然…我当然也和我老婆说过。”

    到了这里,原驰也依旧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们观澜现在也开始投那种偶像剧了?”

    谢鹤臣随口敷衍,再度陷入沉寂不语。摩挲着手中的棋子,心绪却渐渐飘远了。

    原来,只是占有欲吗?

    一局快棋竟就在恍惚间走到了尾声。原驰看向棋盘,得意洋洋:“哟,看来我棋艺见长,见长啊!”

    谢鹤臣默然垂眼:“嗯,是我输了。”

    舍不得放弃的王后,该果决的时候却犹豫,就这样分神想着别人直到彻底崩盘。

    本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像极了他对妹妹的不舍得、不忍心,可也许从第一次默许纵容时,就已经错了。

    一步退,之后便是步步退,像推倒多米诺骨牌,无法回头。

    到了最后,只能一败涂地。

    原驰看着对面久久没有回神的男人,晃了晃手掌:“半天想啥呢,输一次打击那么大?”

    “说好的我赢了就换游戏,下回玩儿飞镖去。你可别想反悔。”

    “没反悔。”

    “原驰,你那边人脉广。”谢鹤臣神色静肃,忽冷不丁换了话题:“帮我约个医生。要技术过关,能签保密协议的人。”

    “简单,你要什么医生,分分钟给你搞定。不对,你出啥毛病了?”

    几秒后,对方大叫。

    “……啊!你说什么?!”

    -

    难得空闲的周末,谢昭却没有在宅子里看见谢鹤臣的人影。

    她又一次鸠占鹊巢,钻回大哥空荡的房间里。

    可惜能迷奸成功一次,注定不会再有第二次。

    因为她的哥哥从那晚后便开始严防死守,防她如防盗贼。

    哪怕是陪她睡着,入夜之后会起身离开去往客卧。

    虽然谢昭原本也没有想一步到位。

    她想要的还是哥哥心甘情愿,甚至主动沉溺进与她的欢爱。而不是睡一个梦里都不知道在被谁强迫的笨蛋。

    只是她最近的心情有些复杂。

    擦边的戏码原本不过是给哥哥心理的过渡,让他做好下一次她会更加过分的准备。

    明明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走。

    可为什么,那日的收场并不使她十分满意?

    他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

    谢昭原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兄长的思想和感情。她不过是要先人一步,在哥哥被卷入剧情之前,弄脏他、享用他。

    她只是想玩他,谁要在乎玩具的感情?

    可为什么心情还是控制不住,如同被月亮所摆布的低潮。心底泛起微妙又奇怪的不愉,仿佛在有违她简单的初衷。

    少女寂坐无言,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手机忽然拨来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杂念。

    谢昭看见上面的名字,不由微讶。

    更没想到接起后,会听见从对面传来伤心的啜泣声:“表姐、姐姐…呜……”

    是谢妤在哭。

    哪怕女孩竭力压抑着喉咙中的哽咽,每个字还是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