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思悦，尹安博和她分手，她提出去盛洲放松，叫来一群女生，开桌用的是我的名字……我之前经常和魏天霖来盛洲，经理就同意赊账，第二天我才知道，消费了一百万……怎么办？”
夏茉两只手臂抱住自己，她家里只是小康家庭，来京市读书，父母给她三年的生活费五万块，现在不但挥霍完，还欠下一百万。
她非常后悔，如果……如果能重来……
“魏天霖和我分手，也是意料之中的，是我太傻！以为自己能得到海王的心。”
陈亦百感交集，和一个帅气的富二代交往，情绪价值、旁人羡慕和追捧，对于十八岁的女生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该骂她虚荣吗？
她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女生。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夏茉抬起头看着陈亦，一副在心里斗争的神情，最后握着拳头，厚着脸皮。
“我想请你们借我一百万，我一定会去打工还你们的……我，我不想去南风会所……上班。”
这两天，南风会所的经理整天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夏茉听说欠钱盛洲的人，没有几个好下场的。
“不行……”
陈亦还没有说完，夏茉捂着脸，哭着跑下楼。
“我知道了……没关系，我自己解决！”
苏艺然叹一口气。
“老大，夏茉好像有点可怜。”
何柠十分平静，人本来就是要为自己行为负责，食得咸鱼止得渴。
陈亦往楼梯探头，夏茉跑得也太快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但是我可以帮她找魏天霖要钱啊！我们走吧，看看能不能追上她。”
今日贺飞航值日，他倒完垃圾往回走，在教学楼旁边，突然罗旭带着四个小弟走出来，就像是在这里埋伏的样子。
此时校园里同学所剩无几，这里还是死角，贺飞航顿时冷汗四起，他左右张望，试图逃跑。
他们似乎看透他的想法，左右两侧堵着他的路，罗旭上来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厚边框的眼镜被打飞，贺飞航神情痛苦倒在地上。
四人围上来拳打脚踢，许多拳头、脚印落在身上，疼痛使他蜷缩着身体。在危险痛苦包围着，他内心涌上来一股庆幸，庆幸他的书包还放在教室里，里面的动漫周边不会被他们损坏。
到底还是顾忌着校园，几人没敢下手太重。两个小弟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拉起来，罗旭将垃圾桶倒扣在他的脑袋上，眼前视线变得黑暗，桶里的臭酸液体沾他的脸上、嘴唇，灌进的鼻腔。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双臂挣扎几下，被抓得更紧。
“你就是个癞蛤蟆，还想着吃天鹅肉？”
罗旭敲着垃圾桶，神情恶毒。
“老子给她写那么多封情书，她都视而不见，还说罩着你这个癞蛤蟆，苏艺然她就是个婊子……”
贺飞航闻言愤起，甩开手臂的束缚，抓着脑袋上的垃圾桶，狠狠砸向面前的罗旭。
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罗旭被砸得眼冒金星，他后退几步。一名小弟一拳捶在贺飞航的的肚子上，肚子里五脏六腑在翻滚，他的双臂被抓着，背后两侧被膝盖顶着，压着他趴在地上。
罗旭站起来，揉着脑门上的大包。
“看来今天必须得见血了！”
他抬起脚对着贺飞航的脑袋，贺飞航闭上眼睛，片刻，预期的疼痛没有来，罗旭摔倒在地上。
沈文渊今日也是值日生，他等许久没有见贺飞航回来，下来寻人发现这一幕。稳稳踹在罗旭的背后，他这一脚用劲十足，罗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两个小弟冲过，沈文渊往左躲过一拳，一脚踹在一人的肚子上，转身一拳砸在另一人的脸上，二人摔倒在地。罗旭爬起来，朝着沈文渊冲过来，他用左小臂挡下一拳，右手的手肘迎面击向罗旭的面中，他的鼻子瞬间又爽又麻，猩红的液体从他鼻子里流出来。
沈文渊趁他愣神，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摔倒在地上。其他几名小弟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松开贺飞航，扶起地上鼻青脸肿的罗旭。
“你给我们等着！”
落荒而逃。
“沈文渊同学，谢谢你……我真没用……”
“我以前和你一样……现在，我遇到想保护的人……”
想保护的人？贺飞航脑海里浮现出苏艺然的脸，精致的、亲切的、甜美的、对罗旭他们高傲不屑的。
沈文渊对着贺飞航伸出手，他握着沈文渊的手掌借力站起来。走到附近的水龙头旁边，贺飞航双手捧着凉水，冲洗着头发、脸颊上的污垢。
三月的自来水还很凉，冰凉的肤感冲掉疼痛的炽热，一些顽皮的水珠打湿他的衣领。他抬起头甩掉头上的水珠，手掌抹了一把脸，沈文渊递来他的眼镜，幸运的是眼镜没有摔坏。
“沈文渊同学，你是怎么锻炼的？”
“俯卧撑、哑铃、沙袋……”
二人拎着垃圾桶朝着教室走去。
晚上，一个略微老旧的居民楼里，布满玩具的客厅。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贺飞航认真做着俯卧撑，肩膀胸腹传来酸痛，汗水从全身的毛孔渗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飞航，把客厅地板拖一下。”
“好！”
一栋奢华的大楼，门口一个低调的牌子，龙飞凤舞的手写字：南风。门口豪车流水，直进停车场，有专门的电梯上楼，隐蔽性强。
陈亦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手机，从下午夏茉跑掉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她，她只能在南风会所门口守株待兔。过了一会，天色全暗下来，宽敞的人行道上走来一个清秀身影，夏茉心如死灰走过来，她甚至没有看到路边的陈亦。
陈亦伸出手抓住她要踏进南风会所的脚步。
“夏茉！”
“陈亦，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不接电话？”
夏茉拿出关机的手机，这几日催债的电话、南风会所的电话，压得她喘不过气，索性关机了。
“关机了，怎么了？”
“下午我话还没有说完，我不借钱给你，我帮你搞钱……走！”
陈亦抓着她的手臂，坐上路边候着的小奔。
车上，陈亦找出向柏勋聊天界面，拨通语音通话。片刻语音接通，对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陈亦。”
“向少，魏天霖和你在一起吗？”
“在。”
“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我们在盛洲，快到了发信息给我，我去接你。”
盛洲门口，向柏勋等在那里，他一身棕色系老钱风，带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模样，他绅士帮陈亦开车门。
“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我还有一个朋友。”
夏茉从车里出来，跟在二人后面，向柏勋带着她们走进盛洲。一楼夜场里遍地俊男美女，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dj，酒水的味道飘在空气里，荷尔蒙爆棚的纸迷金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