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乔把整座城翻了三遍，还是没有叶柒的消息。
她的手机打不通，她的车停在车库，她的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让人去查所有车站、机场、高速路口，什么都没有。
她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一个月后，公司收到一份快递。
寄给顾易乔的，他拆开的时候手在抖。
是一份离婚协议。
叶柒签了字。
财产那一栏，她填的是：女方80%，男方20%。
他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她还真敢写。”
旁边的律师接过协议，扫了一眼，“顾总，按照你们签过的婚前协议，离婚的话女方是净身出户。这个……”
“我知道。”
顾易乔把协议扔在桌上，往后一靠。
“但她料定我会同意，对吧？”
律师没说话。
“她手里有什么？”他问。
有什么？
那太多了……全都是他欠她的……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他这些天看见的一样。
叶柒的委托律师上门时。
沟通不过几分钟，顾易乔就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80%就80%。告诉她，我签了……”
律师收好协议，起身要走。
“等等。”
律师回头。
顾易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
律师想了想。
“叶小姐让他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
“‘当年的事，我没跟安然说过一个字。是爷爷觉得她身体不好，撑不过几年，配不上顾家的长孙。’”
门关上了。
顾易乔坐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许欢欢是在三天后被带走的。
顾易乔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她对岳母下手。
因为她是叶柒自己亲自照料。
房间里的监控坏了也一直没有去修。
可是顾易乔不知道。
房间监控只是个幌子。
叶柒妈妈戴的戒指装的微型摄像头。
才是她防止自己不在时，佣人对她使坏装的。
许欢欢当时还在叫嚣着：“不是我！你们有证据吗？当时那么多人！”
直到警方让她求锤得锤。
镜头里不仅有她拔管的画面。
连她压低说的那些恶毒话都清清楚楚。
许欢欢被塞进警车时，叶柒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一幕，她是替妈看的。
手机震了一下。
周律发来消息：【顾先生现在全城贴满寻人启事，说你们之间的误会很深，想见你一面，您看是否约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
转身，走进人群里。
顾易乔再也没见过她。
他找过，疯了一样地找。
可这次不一样了，她不是藏起来，是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