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地上，拳头和踢打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嘴角的血流进嘴里，咸腥味让我想吐。
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碎片在我脑海里拼凑完整。
为什么第一世她会凭空消失？
为什么第二世她宁可休克也不回考场？
为什么这一世监控会篡改，同事会做假证？
不是灵异事件。
不是我的命不好。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替死鬼。
“打死这个无良老师！”
“人渣！不配当老师！”
人群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我趴在地上，反而笑了。
笑声让所有人愣住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周围那些恨不得吃掉我的脸。
记者已经冲进来了，长枪短炮对准我。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王老师，你为什么要逼学生作弊？”
“你收了谁的钱？”
“你知道这样做会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吗？”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伤，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没错。”
我开口了。
全场安静下来。
“是我逼张小冉去厕所写下答案的。”
人群炸了。
张小冉的爸爸又要冲上来，被保安死死抱住。
“你听听！你听听！她自己承认了！”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恨不得把我每个表情都记录下来。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是，我之所以逼张小冉同学去厕所写下答案，是因为她收受了我的贿赂。”
“整整一百万，我昨天刚送到她家。”
全场瞬间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张小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她妈妈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爸爸更是愣在原地，拳头举在半空。
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你……你血口喷人！”
张小冉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我们家不缺钱！怎么会收你一百万！”
张小冉的班主任何霞也站了出来，语气不悦：
“王老师，张小冉家里条件很好，住的是别墅区，爸爸是做生意的，妈妈也是企业高管。”
“她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人品也很好，怎么可能为了钱做这种事？”
“而且，”
何霞看了眼张小冉，语气更加笃定：
“如果她真的收了你的钱，为什么要在厕所里写下那样的话？”
“为什么不配合你作弊？为什么要拼死抵抗？”
“甚至被反锁在厕所，连自己的试卷都没写完？”
周围人纷纷点头。
对啊，一个收了钱的同谋，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我看着她们，笑了。
“那笔钱就在张小冉的卧室里。”
“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她家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