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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判决书如同一道催命符,重重砸在沈淮面前。
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诬告陷害以及数额巨大的合同诈骗。
数罪并罚,沈淮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资产。
法庭上,沈淮穿着一身灰色的看守所服,面色枯黄,双眼凹陷。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沈淮彻底疯了。
他死死抓着铁栅栏,扯着嗓子大声尖叫:
“我不服!我是被林舒指使的!”
“是那个贱女人让我这么干的!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林舒!你这个骗子!你把我害惨了!”
法警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像拽死猪一样将他强行拖了下去。
沈淮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极其苍白与绝望。
而此时的林舒,早已没有了往日半点精致高傲的模样。
卫生部门与市场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期下达。
吊销执业医师资格证,终身不得从事相关行业。
诊所被依法查封拍卖,所有的房产、车子以及存款,全被划扣用于偿还债务和罚款。
林舒彻底一无所有,沦为了流落街头的废人。
风雪交加的街头。
林舒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羽绒服,双脚因为严重冻伤而一瘸一拐。
她的精神早已彻底崩溃,嘴里不停念叨着陆沉的名字。
“阿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汤?”
“我给你煲鸡汤好不好?我不去接沈淮了,我再也不去接他了”
她路过一家电子大屏前,脚步骤然停住。
巨幅的商业大屏上,正在直播着极地科考队作品全球巡展的盛况。
陆沉身穿一袭利落的工装采风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聚光灯中央。
他手里拿着相机,身边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摄影师与商业赞助商。
一位知名杂志的当家主编微笑着向陆沉递上了一份年薪千万的首席签约合同。
陆沉面色平静地接过钢笔,极具魅力地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场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屏幕里的陆沉,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林舒呆呆地看着大屏,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打湿了衣襟。
她想伸手去摸大屏上陆沉的脸。
“阿宴看看我我是舒舒啊”
旁边路过的几个行人厌恶地避开她,小声议论着:
“这女人不是那个被吊销执照的林舒吗?”
“可不就是她,听说为了个小白脸把救过她命的丈夫祸害惨了。”
“现在遭报应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刺耳的议论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林舒的心口。
她抱住头痛哭失声,彻底沦为了全城人的笑柄。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极雪山之巅。
冷冽的风雪渐渐熄灭,绚烂夺目的极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如绸带般绽放。
陆沉独自站在雪山绝顶,手中端着最新型的长焦镜头。
极光洒在他清冷而果断的眉眼间,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手腕上的伤痕隐隐作痛,但再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助理一路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陆老师,国内传来的消息,林舒和沈淮已经彻底破产入狱了。”
“林舒托人带话,说想见您最后一面,问您能不能给她一条生路。”
陆沉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极其冷酷地一挥手,将文件直接丢进了身旁熊熊燃烧的废料桶里。
烈火瞬间将纸张吞噬,化作一片飞灰融入漫天风雪。
“我不认识这个人。”
陆沉的声音比冰川还要坚硬,没有一丝余温。
他调整好角度,手指果断地按下了快门。
喀嚓。
那抹微弱的旧梦,连同过往所有的伤害与背叛,在这一刻被他彻底埋葬在冰封的地底。
极光之下,陆沉迎风而立。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