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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医院病房里。
沈淮躺在病床上,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失血过度的样子。
林舒坐在床边,亲手削着苹果。
“舒姐,陆哥刚才抽了那么多血,不会出事吧?”
沈淮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眼神里却全是得意。
林舒冷哼了一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他能出什么事?男人抽点血促进新陈代谢!”
“他就是被我宠坏了,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低头。”
“这次不好好惩罚他,以后他还得对你动手。”
沈淮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小声说道:
“舒姐你对我真好那诊所股权的事情”
林舒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
“放心,等回去我就把陆沉名下的股份全部清算,转到你和孩子的名下。”
“他现在手残废了,留着股份也是浪费。”
沈淮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连声道谢。
下午五点,林舒陪着沈淮做完了全部检查。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站起身来。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一趟。”
沈淮拉住她的手,有些不舍:“舒姐,今晚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林舒摇了谎:“陆沉这两天受了委屈,估计在家里闹脾气。”
“我回去看他一眼,顺便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把退股协议签了。”
在她看来,陆沉现在无处可去。
没有工作,手又残废了,离开她连生存都是问题。
只要她稍微给点甜头,再施加一点冷暴力,陆沉绝对会乖乖听话。
林舒驱车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往日迎上来的温暖笑容,也没有桌上热腾腾的饭菜。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冷冰冰的尘埃味道。
林舒皱了皱眉,换上拖鞋走向客厅。
“陆沉!别装了,给我出来!”
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林舒压下心中的烦躁,一把拉开主卧的大门。
衣柜大开着。
原本挂得满满当当的男士衣服,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抽屉全部被拉开,里面陆沉惯用的手表、剃须刀、连同他的摄影杂物,全部清空了。
房间里干净得就像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
林舒的心脏莫名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从脊背蔓延开来。
“陆沉!”
她转身冲进书房。
书架上陆沉收藏的所有专业书籍全部不见了。
甚至连墙上悬挂着的两人合照,都被人连框带画撕得粉碎,扔在了废纸篓里。
林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疯了一样跑回客厅,视线死死落在了茶几上。
茶几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以及一枚亮闪闪的婚戒。
协议书的最下方,陆沉两个字写得极其洒脱,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痕迹。
而在协议书旁边,还放着一张飞往北极的机票存根,以及一张股权冻结声明。
林舒颤抖着手捡起那张机票存根。
起飞时间:今天下午两点。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
飞机早就在万米高空上,飞往了那个终年积雪、与世隔绝的极地基地。
“不不可能”
林舒的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冰凉。
陆沉真的走了。
彻底地、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