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市法院的判决书,由法务总监亲自送到了我桌上。
“林首席,终审结果出来了。”他递交文件,“周明宇因职务侵占、学术诈骗数罪并罚,判了七年半,勒令退赔。他名下的车房已全部强制执行。”
我语气平静地翻开判决书,“林雪儿呢?”
“作为从犯判了四年。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举报,周明宇咬定林雪儿设局勾引,林雪儿把周明宇吃回扣的老底也抖了出来,导致两人刑期加重。”
我合上文件扔进底层抽屉,“发集团通告,把这两人拉入科研界黑名单。”
他刚走,助理小赵就端着冰美式走进来,一脸无语。
“林首席,周明宇的母亲王翠兰又在园区门口闹腾了。”
“她又来干什么?”
“说自己连吃饭钱都没了,房子被收走,老家亲戚不肯收留她。她居然想求您,说您一日是周家儿媳就要尽赡养义务,求您每个月给她发生活费呢。”小赵直翻白眼。
“保安怎么处理的?”
“直接按寻衅滋事报警带走了,就她现在身无分文的样子,加上儿子入狱的打击,以后估计只能去天桥底下要饭了。”
“跟安保部强调,以后看到周家的人连话都不用说,直接报警。我没时间看他们演苦情戏。”我喝了口咖啡,冷冷吩咐。
“好嘞!”小赵顿了顿,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份烫金邀请函递过来,“对了,有个天大好消息!刚刚收到的加急国际邮件。”
我接过邀请函,“全球植物保育杰出贡献奖?”
“没错!”小赵激动得声音发抖,“咱们的《西南百合资源数据库》上线开放端口后,彻底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填补了亚洲高海拔植物基因库空白!国际植物学联合会全票通过,邀请您下个月去日内瓦发表演讲并上台领奖!”
我摸着邀请函上精致的纹路,长长舒了一口气。
无数个熬夜比对,无数次深入西南山区的风餐露宿,终于在此刻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我脱下外套,穿上属于我的洁白实验大褂,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林氏科研基地的二期工程正建设得如火如荼。
“林首席,去日内瓦的行程要发给公关部吗?各大媒体都在排队申请单独采访您呢。”小赵跃跃欲试。
“采访一律推掉,告诉公关部,真正的科研人员不需要聚光灯。”我系好大褂的最后一颗扣子,转过头,“行程让行政部安排。现在,叫上a组和c组的核心成员,十分钟后开会。”
“要开庆祝会吗?”小赵问。
“不,数据库只是第一块基石。告诉他们,准备启动衍生项目《高山冻土层植物耐寒测序》。”
我拉开实验室的恒温门,大步走出去。
“旧垃圾扫干净了,我们该去探索新的高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