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顾不得脸上的伤惊呼出声。
“徐姑娘!你这是要软禁公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
徐幻儿转过身,对带来的几个粗使太监扬了扬下巴。
“去,把门关上。”
“今天,我要好好给这位只会吸血的旧公主,剥皮抽筋,看看她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徐幻儿一脸兴奋。
“李长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
身体配合地瑟缩了一下。
蠢货。
门关上了,你待会儿想逃,都找不到路了。
“啧啧啧。”
徐幻儿走到多宝阁前,随手拿起一颗夜明珠把玩。
那是大皇兄在上个月我生辰时,冒着被御史弹劾的风险,从国库里硬抢出来送给我的。
当时我怎么说来着?
“大皇兄,这珠子太贵重了,长乐不配。长乐只要哥哥多来看看我就好。”
我越是推辞,大皇兄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深,这颗珠子在他心里的象征意义就越重。
徐幻儿死死盯着手里的夜明珠。
“你一个冷宫里爬出来的废物,凭什么用这些好东西?”
她冷笑一声,手一松。
“啪”。
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砸在金砖地面上,四分五裂。
宫女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翠竹跪爬了两步,哭喊道:“别砸了!那是大殿下送给公主的心头肉啊!”
“大殿下怎么了?”
徐幻儿转过身,语气却越发狂妄。
“我今天就算是把这昭阳殿拆了,有金牌在手,谁敢放一个屁?”
她指着多宝阁,对身后的太监下令。
“给我搜。”
“搜什么?”小李子问。
“搜她那些用来卖惨的破烂。”
“她不是最喜欢拿死人做文章吗?我今天就让她知道,死人,就该待在坟墓里。”
几个太监扑向我的内室。
箱笼被粗暴地扯开,名贵的衣物散落一地。
我双手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眼眶蓄满泪水。
“徐姑娘,求你别动我的东西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没过多久,小李子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跑了出来。
“姑娘,找到了!她藏得可严实了,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当然严实,那暗格是我故意留了条缝隙,好让他一眼就能发现的。
徐幻儿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匣子。
吧嗒一声打开。
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披风。
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已经褪色的糖纸。
徐幻儿愣了一下。
“就这?”
她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针脚细密,绣的是翠竹,但竹叶只绣了一半。
“这就是你二哥天天捧在心口上的东西?”
徐幻儿满脸嫌弃。
二哥李承泽,是个极度缺爱又生性多疑的人。
他渴望偏爱,却又不相信任何人。
这个荷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意难平。
“针法这么土,配色这么俗,亏他堂堂一个皇子,还把它当个宝。”
徐幻儿转头看向小李子。
“拿剪刀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次,我的慌乱极其逼真。
“徐幻儿,你敢!”
我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扑下床。
徐幻儿非常享受我现在的反应,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