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无奈：
"瑶瑶，你从小就有我们陪，可周妍不一样。她太孤单了。"
我看着他。
父母走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些年我做噩梦，都是他抱着我说，以后哥哥陪你。
可现在，他说别人太孤单。
我问：
"所以你们报的是清大，还是华大？"
没人回答。
答案已经摆在我面前。
江屿白避开我的视线：
"反正都在京城，我们每周都可以去清大看你。"
苏嘉怡也赶紧接话：
"对呀，又不是见不到了。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我笑了一下。
原来我的四年，我的人生，我的期待，
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句每周去看我就能补偿。
哥哥看我没再追问，像松了口气。
他把蛋糕推近：
"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也不瞒你。”
“毕业旅行我们商量好了，去西藏。周妍说她没见过雪山。"
我抬起头。
"你们商量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他顿了顿："当然要问你，你是我妹妹。"
苏嘉怡拿出手机，给我看路线图。
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热闹得像过年。
原来他们不止有一个投票群，还有一个旅游群。
也是没有我的。
我攥紧手机。
哥哥的视线忽然落到我脖子上。
"对了，周妍挺喜欢你这条项链的。"
我的手瞬间按住项链。
那是妈妈去世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银色吊坠背后刻着四个字。
瑶瑶平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下来："不行。"
哥哥皱眉：
"我还没说完。我是想先借给她戴几天，回来就还你。”
“到时候哥给你买条更好的。"
"没有更好的。"
他脸色沉了些：
"瑶瑶，你别这么不懂事。"
我静静看着他，
草莓蛋糕还摆在桌上，奶油微微塌下去。
我一口都没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苏嘉怡发来的消息。
“对了瑶瑶，明天班级聚会，我不能和你穿闺蜜装了。”
“我和周妍买了同款裙子，我已经答应她了。”
毕业聚会那天，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正热闹。
苏嘉怡坐在周妍身边，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白裙子。
同学看到了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撞衫了呀。”
苏嘉怡低声向我解释：“瑶瑶，一条裙子而已，你别多想。”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前是她说，
我们要穿一辈子的闺蜜装，拍很多很多合照。
江屿白坐在中间，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就是周妍。
他朝我招手：“快过来。”
我刚走过去，周妍忽然小声说：“屿白，我有点冷。”
他立刻把外套递给她，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那个位置没了。
江屿白看出我的停顿，皱眉道：
“瑶瑶，别站着了，随便坐。”
我坐到最边上。
点菜的时候，哥哥突然开口：
“对了，不要葱姜，周妍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