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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走到我面前轻声开口,
“病人手术很成功,但身体亏损严重,至少需要静养一周。”
我颔首,“麻烦医生了,我会好好照顾她。”
随后,我连忙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林瑜静静躺着,脸色苍白。
还不断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大半块枕头。
她声音虚弱得像一缕快要飘散的风,
“陆怀他有没有找过我?”
我心口骤然一疼。
正要轻声回话。
林瑜却又疲惫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不用说了。”
“也不重要了。”
我走到病床边坐下,看着她憔悴单薄的模样。
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疼惜。
我没再提陆怀。
只拿出手机,给她点了外卖,
“你刚做完手术,必须吃东西补身体。”
林瑜轻轻应了一声嗯。
病房里格外安静。
我怕她胡思乱想,便提起从前的旧事。
“小时候,我们天天黏在一起玩过家家。”
“每一次你都抢着让我当爸爸,你当妈妈,说我们要永远一家团圆。”
话音落下。
林瑜缓缓勾起唇角,“我记得。”
“那时候我年纪小,也真的想着,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
我的呼吸骤然一顿。
原来年少的心动,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陆怀沉着脸站在门口,浑身戾气翻涌。
“薛秦,我把你当兄弟,你挖我墙角?”
手里提着的精致花束,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我让你帮我劝和林瑜,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不等我回答。
他又冲到病床前,狠狠掐住了林瑜的脖子,
“我早就该知道,你心里就没放下薛秦!”
“可七年了,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早就被玩烂了,现在还妄想嫁给他,是不是太晚了?”
林瑜本就虚弱。
此刻被他掐得脸色更加惨白。
我抬手,一拳狠狠砸在陆怀的脸上。
“松开她,对女人动手算什么?”
我挡在病床前,
“陆怀,你没资格质问小瑜。”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是怎么对她的?”
“昨天她痛得快要撑不住,可你在干什么?”
“你还在朋友圈开开心心陪着你的实习生喂流浪猫!”
但陆怀依旧不肯认错。
“我陪苏冉喂猫,是为了让她帮我挑选赔罪礼物,回来哄林瑜开心而已!”
林瑜闻言,目光扫过地上的礼物。
散落的花束,外包装裂开。
里面洁白的花瓣暴露出来,竟是一束白菊。
“陆怀,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
“我喜欢什么你都记不住,就连跟我道歉的赔罪礼物,都需要找一个外人来替你挑选?”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
“也好。”
“她挑的白菊花,我收下了。”
“就当是为我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送终了。”
陆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苏冉挑了什么花。
只想着赶紧道歉。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挑了白菊?
我毫不犹豫将地上那束晦气的白菊扔进垃圾桶。
“这些脏东西,不配碍林瑜的眼。”
更不配玷污她七年的真心。
和那个无辜逝去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