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上半身搬起来。
不停地摇晃着我的尸体：
“沈安宁，你给我醒醒！”
“你给我把眼睛睁开，不许再装睡了，听到没有！”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不想受到惩罚想出来的对不对！”
“别以为卖惨就会让我上当！”
“我说过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坏规矩……”
爸爸一把扯开妈妈，猛地甩了出去。
她正面撞上墙，额角磕出一道血痕。
“郑晚琴，你给我滚开。”
“不许你再碰我女儿一下！”
“安宁已经死了，死了，你懂吗？"
“你为什么还不消停？”
“难道你连她的尸体也不放过吗！”
妈妈擦了擦血丝，毫不在意：
“她就是在装！”
“她就是想要你们都可怜她！”
妈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
“我不会让沈安宁的计谋得逞……”
“妈妈！”
姐姐打断了她的幻想：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妹妹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相信！”
妈妈冲着姐姐嘶喊。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对姐姐发火。
从小。
姐姐就是妈妈的心头肉。
好吃的姐姐优先。
好玩的姐姐先用。
好看的姐姐先挑。
而我。
在她的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衬托。
妈妈总对我说。
你可以优秀，但不能比姐姐优秀。
若是我比姐姐好，那这个家就完了。
所以。
我一直都不敢越过姐姐。
生怕惹妈妈生气，生怕连凑数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活到了半小时前。
却还是被命运开了个玩笑。
“她怎么可以死！”
“她是我的女儿，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死！”
妈妈说着说着就扑在我的蜡白尸体上嚎啕大哭：
“我明明只是想惩戒一下沈安宁而已！”
“我从未想过要害死她！”
“她为什么就死了？”
“这根本不符合规则！”
“家里肯定会乱套的！”
原来她难过，不是因为我死了。
只是我觉得我的死超出了她的预期规则而已。
在她的眼里。
或许我的命还没有她的既定规则重要。
不过好在，变成鬼魂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也再不会被妈妈的规则束缚了。
“沈安宁明明这么健康，怎么可能会呛了几口水就死了？”
“怎么会？”爸爸冷哼出声。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怎么会！”
他的声音已经哭得有些哑了。
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样子。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手指却直直穿了过去。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还不清楚吗？”
“如果不是你，安宁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女儿就是被你活生生害死的！”
“你胡说！”
妈妈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爸爸：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我只是想让她懂点规矩，没想到安宁真的会溺水！”
“再说她只是喝了两口水而已，谁游泳的时候不吞两口水呢！”
妈妈猛地指向医生：
“肯定是这群庸医！”
“是他们抢救不及时才害死了咱们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怪我！”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爸爸生气地朝着妈妈扔了一张单子。
是死亡确认书。
妈妈在看到上面写着的死亡原因后。
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