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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所有资产,未来无论有没有血脉继承人,全归我妻子许青禾一人支配。”
“旁支任何人,无权染指。”
沈倦的声音,清晰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沈父脸色骤变,拍着扶手就要骂他胡闹。
站在角落的宋初瑶,却悄悄松了口气。
脑子里的系统还在滋滋作响:
【宿主别急!沈倦现在只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趁他跟父亲闹僵的时候上去卖惨,好感度还能拉回来!】
她刚捏着衣角,要上前装委屈。
沈倦突然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冷得像刀。
“别急着走,还有东西给大家看。”
他抬手示意李秘书。
大厅正中央的投屏,瞬间亮了。
第一张跳出来的是转账截图。
备注清清楚楚:
【张医生,这是二十万定金,你给许青禾开的药别出纰漏,事成之后再给你三十万。】
转账人,宋初瑶。
满厅瞬间鸦雀无声。
三姑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二叔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父猛地抬头看向宋初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紧接着是录音。
宋初瑶娇滴滴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听得人后背发寒:
“就开那种抑制排卵的药,磨成粉混在维生素瓶里,她肯定发现不了。”
“记住啊,药量下得轻点,别吃死了,我还要她给我腾位置呢。”
“不可能!假的!都是伪造的!”
宋初瑶的脸唰地白成了纸,尖着嗓子喊。
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下一秒,投屏上跳出来一段视频。
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张莉对着镜头哭。
说两年前宋初瑶拿她儿子的上学名额威胁她,她没办法才照着做的。
"那时候她还没出国,人就在京市。"
那些药许青禾整整吃了三年。
每次复诊她都帮忙遮掩,说她只是体质虚寒难孕。
弹幕直接炸了。
【我靠我刚才还在骂许青禾占着位置不下蛋!合着是被人坑了?】
【宋初瑶这女的也太毒了吧!三年啊!那是药啊!吃三年对身体多大伤害?】
【沈总居然早就把证据都集齐了?这波反转我人傻了!】
【刚才跳得最欢的那几个亲戚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宋初瑶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警报!攻略目标已完全识破宿主阴谋,核心任务彻底失败!】
【系统强制解绑!倒计时三、二、一——】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连尖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瘫倒在地。
嘴张了又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倦走到她面前,垂着眼看她,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三年前你第一次凑到我面前,假装不小心撞进我怀里的时候,我确实听见了。”
“你当时心里想的是——‘沈太太的位置终于是我的了’。”
宋初瑶瞳孔骤缩。
“但我那时候能听见的,只有这些。”
沈倦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你的心思像被一层雾裹着,我能窥见你的欲望,却听不见具体的计划。”
“我以为你只是痴心妄想,派助理盯了你两个月,没发现异常,就暂且放下了。”
“直到一年前。”
他抬手,投屏切换成一份日历标注。
"去年五月十七号,你在国外给张医生打电话,问'药量要不要加'。"
"就在那个瞬间,你心里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像信号终于对上了频。"
“我听见了。”
“‘抑制排卵的药,磨成粉混在维生素瓶里,她肯定发现不了。’”
“‘吃了三年都没察觉,再撑半年,等许青禾被离婚,我就成了。’”
大厅里死寂。
沈倦盯着瘫软在地的宋初瑶,一字一顿:
“我当晚就把那瓶维生素送去了瑞士实验室。”
“报告出来那天,我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但我不能立刻揭穿你。张医生是我爸用了二十年的老人。”
“你们宋家当时正跟沈氏谈二十亿的并购案,证据不足就撕破脸。”
“你们有太多办法把脏水泼回青禾身上,甚至换个更隐蔽的手段害她。”
“所以我忍了一年。”
“这一年来,我每一次晚归,都是在查你跟张医生的资金往来。”
“我每一次‘加班’,都是在固定证据链。”
“我等到今天,等到所有长辈都在,等到你亲口把罪坐实。”
“就是为了让你——还有你们宋家——永无翻身之日。”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剩下的全是释然。
我吸了吸鼻子,刚要说话。
沈倦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妇科专家团队,明天一早就带你去做全面检查。”
“不管结果怎么样,孩子的事我从来没在乎过。”
“我娶的是你,不是给沈家生继承人的工具。”
沈父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我,脸上全是愧疚:
“青禾,是爸老糊涂了,偏听偏信,错怪了你。”
“你放心,爸一定给你个交代。”
他转头看向保安,脸色冷得像冰:
“把宋初瑶拖出去,报警,按故意伤害罪起诉。”
“还有你们几个。”
他扫过刚才闹得最凶的二叔三姑。
“从今天起,集团的项目你们别碰了,回家好好反省。”
“以后谁再敢对青禾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就直接从沈家滚出去。”
全场没人敢说话。
我靠在沈倦怀里,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三年的抑制排卵药,除了痛经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损伤?
我这辈子,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弹幕还在疯狂刷相关的提问。
我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慌。
沈倦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别怕,有我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6
家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沈倦抱着我往车上走,低声跟我说:
"许氏的事你别担心,内鬼已经送进去了,爸的医药费我安排好了。你只管把身体养好。"
我靠在沈倦怀里,累得睁不开眼…脑子里还反复晃着医生说的那句“吃了三年抑制排卵的药”,手心全是凉的。
沈倦把我抱上车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他贴在我耳边低声说:“明天我们去瑞士。”
“我找了全球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专门看你这个情况。”
我还以为他只是说说。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私人飞机已经停在别墅外的停机坪上。
他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爱吃的桂花糕装了满满一保鲜盒,
我常盖的小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靠窗的位置,
甚至连我每个月痛经时必用的暖宫贴,他都备了三大盒。
全程他没让我拎半分东西。
上飞机就把我按在怀里盖好毯子,
连空姐递水都是他接过来试了温度,再递到我嘴边。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
我睡得昏昏沉沉。
醒过来的时候,他正低头盯着手机看,
屏幕上全是我这三年所有的体检报告,他翻得很慢,
指尖在“体质虚寒,受孕概率低”那行字上反复摩挲,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尖。
他立刻回过神,把手机按灭,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醒了?马上就到了。”
瑞士的医院安静得很。
抽血的时候我怕疼,攥着他的袖口不敢抬头。
心里偷偷念叨:要是有颗橘子糖就好了。
下一秒,他就把剥好的橘子糖塞进我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压下去针尖扎进去的疼。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
“我知道你怕疼,特意提前备了。”
整整做了8个检查。
抽了七管血。
最后做宫腔检查的时候,我疼得浑身冒冷汗,
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掐出好几个红印子。
他一动不动,另一只手反复给我擦额角的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做了,我们不做了,我们回家。”
我咬着牙摇了摇头。
我比谁都想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有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
检查结束我腿软得站不住。
他直接把我抱回了酒店。
晚上我睡着睡着突然疼醒,小腹像被人用手攥着绞,疼得我蜷成一团,枕头都被冷汗打湿了。
沈倦几乎是瞬间就醒了,伸手一摸我后背全是凉的,当场就红了眼。
他给我裹了厚外套,抱着我往医院跑。
国外的深夜路很静。
他抱着我跑的时候,呼吸喘得厉害,贴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
“青禾你别吓我,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医生说这是药物残留的副作用。
之前我吃的药含有大量激素,积压在身体里,
代谢的时候就会引发剧烈的痛经,严重的时候还会昏厥。
我躺在病床上挂水。
沈倦坐在床边,攥着我的手,眼睛里的红血丝看得我心疼。
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摇头,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声音发颤:
“是我不好,我明明早就知道宋初瑶有鬼,却没早点查清楚,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等结果的那两天,我总睡不好。
半夜醒过来就坐在窗边发呆,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忍不住胡思乱想。
要是真的怀不上怎么办?
沈倦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没有自己的孩子。
每次我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会从后面抱上来,
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低声说:“别乱想。”
“我说过,我娶的是你,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拿报告那天,阳光特别好。
金发的医生看着片子,笑着冲我们耸了耸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恭喜,药物残留比想象的少很多,只要好好调理半年,完全可以自然受孕,对孩子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愣了三秒,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沈倦站在我旁边,半天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才发现他眼睛也红了,伸手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他甚至忘了旁边还有医生,抱着我转了小半圈,声音抖得厉害:
“青禾,你听见了吗?医生说没事,我们可以有孩子的。”
回国之后,沈倦直接推了所有的应酬。
以前他每周至少有四天要在外面见客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
沈总现在天大地大,都不如老婆调理身体大。
他找了顶级的营养师,一日三餐全按我的口味配,少油少盐,
连我爱吃的辣都被他抠着量放,一点都不敢多给。
还请了京城最有名的老中医,每周来家里两次给我针灸,配调理的中药。
中药苦得要命。
第一次喝的时候,我刚抿了一口就吐了,胃里翻江倒海,
连中午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他蹲在旁边给我擦嘴,递温水,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当场就说要把药扔了,不调了。
我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把剩下的半碗药一口闷了,
嘴里塞了他递过来的蜜饯,冲他笑:
“没事,喝半年就好了,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好看的。”
他把我抱在怀里,半天没说话,后颈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把办公地点直接搬到了家里的书房。
每天早上准时陪我去公园晨跑半小时,
晚上睡前给我揉二十分钟的小腹,帮我暖宫。
所有的药他都亲自盯,分装好,定好闹钟,
到点就端着温水递到我手里,看着我喝下去才放心。
朋友圈里的朋友都笑他,说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现在成了围着老婆转的家庭煮夫。
他一点都不在乎,每条评论都回:“我老婆最重要。”
调理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的气色好了很多。
以前总惨白的脸,现在也有了红晕,痛经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这个月的姨妈,推迟了整整一周。
我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突然一阵犯恶心,扶着洗手台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翻出之前囤的验孕棒,躲进卫生间。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
我攥着验孕棒的手都在抖,看着上面慢慢显出来的两条淡淡的红杠,心脏狂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沈倦在外面敲门,声音急得不行:
“青禾?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直接往前栽了过去。
手里的验孕棒“啪嗒”一声掉在瓷砖上。
门外的沈倦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撞开了门。
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听见他撕心裂肺喊我的名字。
会不会是调理出了问题?
这个好不容易来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7
我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倦坐在病床边,下巴上冒了一圈青胡茬,眼尾红得吓人。
他攥着我的手,指节都泛着白,见我睁眼,整个人都僵了。
半天没说出话,伸手摸我的脸,指尖都是凉的。
医生刚好推门进来,拿着报告单笑,说恭喜啊沈总,沈太太怀孕三周了。
刚才是低血糖加上情绪太激动才晕的,胎像稳得很,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我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沈倦比我还懵,盯着医生手里的报告单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低头把我抱进怀里,抱得特别紧,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太好了青禾,太好了。
等医生走了,我靠在他怀里,突然就红了眼。
我问他,家宴那天他跟沈父闹得那么僵,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跟我离婚。
他愣了下,伸手揉我的头发,说怎么可能。
"他说近一年来他每次晚归,都是在查宋初瑶跟那个私人医生的往来证据。"
托人找国外的生殖科专家,甚至还在偷偷调整集团的股权结构。
就怕哪天跟家里闹翻,护不住我。
他说他知道我偷偷吃了半年的偏方,
知道我每次被亲戚说完难听话,躲在卫生间里哭。
他都知道,只是那时候宋初瑶藏得太深,他怕打草惊蛇,才没敢跟我说。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他不在乎,全是他偷偷给我铺的路。
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我手里。
说早就准备好了,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去做公证。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不是股权转让书,而是三份文件:
一份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协议,一份意定监护公证,还有一份遗嘱。
信托协议写明:
沈倦名下所有沈氏股权的表决权,在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身故后,
由许青禾全权代行;他个人名下的不动产、金融资产,
全部纳入信托,受益人只有我一人。
遗嘱写明:
无论他何时身故,沈氏所有资产全归我支配,旁支无权染指。
最后一份是"离婚过错方净身出户"的补充条款——如果他因出轨或主动提出离婚,
信托立即提前兑付,他净身出户。
我当时就傻了,连忙往回推,说我不要,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的钱。
他按住我的手,眼睛亮得很,格外认真。
说我知道,我就是想给你安全感。
之前让你受了三年的委屈,这些都是我该给你的。
"活着的时候,沈氏还是我来扛。"
"但我已经跟公证处和信托基金备案了,万一我出了事,没人能把你从沈家赶出去。"
"旁支那帮人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得很。"
"这份协议锁死的是'身后事',也是锁死我的退路。"
"让你知道,我沈倦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出院第二天,他就拉着我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看到资料的时候都愣了,反复跟他确认,
是不是真的要设立这种单向不可撤销信托。
他连犹豫都没有,拿笔就签字,全程笑得眉眼温柔。
时不时转头看我,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坐会儿歇一歇。
公证完当天,他直接发了条全网公开的微博。
配图是我们的结婚证,还有刚拿到的公证书。
配文只有一行:我沈倦这辈子,只有许青禾一个妻子,永不离婚。
微博发出去五分钟就爆了,热搜直接爆到第一。
评论全是祝福,说之前家宴的瓜吃到最后居然是神仙爱情。
还有人说沈总是真的把偏爱写在明面上,羡慕哭了。
之前闹得最凶的二叔和三姑,当天就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
说他疯了,把沈家的钱都给外人。
沈倦直接把两人的联系方式拉黑,
连带着把他们手里剩下的那点集团股份,全都按市价回收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沈父也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做得对。
还说已经跟族里的长辈都打过招呼,以后谁再敢找我的麻烦,直接按家法处置。
晚上我们靠在沙发上刷评论,他剥了橘子一瓣一瓣喂我。
指尖蹭过我还没显怀的小腹,笑得傻兮兮的。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之前三年的委屈和不安,好像全都散得干干净净。
刷着刷着,我突然看到评论区最底部,压着一条刚发的小号评论。
头像全黑,只写了一句话:沈太太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倦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之前被压下去的那些旁支长辈,会不会不甘心损失的利益,再找事?
宋初瑶倒了,会不会还有别的盯着沈太太位置的人冒出来?
他伸手把手机按灭,把我往怀里揽了揽,
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说:
“别怕,有我在。”
可我看着他沉下来的眼神,心里还是隐隐泛起了不安。
8
孕六月的时候,沈倦陪着我去做四维彩超。
医生把屏幕转过来给我们看,笑着说恭喜啊沈总沈太太,
是俩小宝贝,龙凤胎,发育得都特别好。
我整个人都僵住,指尖摸着冰凉的屏幕,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沈倦站在旁边,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没顾得上捡。
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连话都不会说了,
出医院的时候手里攥着彩超单子,走两步就掏出来看一眼,开车的时候手都在抖。
回家路上他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
连小区门口守了三年的保安,都知道沈总要当龙凤胎的爸爸了。
转天是沈氏季度董事会。
之前带头逼我跟沈倦离婚,
还偷偷给宋初瑶塞资源的二叔沈建明和三姑沈秀兰,一上来就拍桌子发难。
"沈倦,你把新能源项目的总决策权交给许青禾。"
"她一个副总不好好当,还插手核心产业,这是徇私!"
"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插手沈氏核心产业?"
"我们要求收回项目主导权,罢免她的副总职务!"
满座的董事都不敢说话,等着沈倦的反应。
沈倦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笑了笑,抬手把一摞文件扔在会议桌上。
里面全是他俩收宋初瑶贿赂的转账记录,
还有这些年偷偷转移公司资产、吃里扒外的证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没等他俩辩解,沈倦直接开口,免除两人所有职务,
手里持有的沈氏股份,全部按原始入股价强制回收。
他捏着手里超过七成的表决权——这其中包括他本人持股、家族基金委托,
以及我作为副总代管的部分机构投票权——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散会的时候,沈倦特意走到他俩身边,语气冷得掉冰渣。
说之前你们欺负青禾的账,今天一起算了。
当天下午,法院的判决书正式下来。
宋初瑶故意投放伤害性药物、
诈骗沈家旁系财产数罪并罚,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沈倦当天就下发了全行业封杀令,所有跟沈氏有合作的企业,
谁敢用宋初瑶,或者跟她名下的网红公司有半分往来,直接终止所有合作。
她那个靠卖白富美人设撑起来的网红公司,
当天就所有合作方集体跑路,资金链直接断裂,
欠了几千万的债务,当天就宣告破产清算。
之前被她蒙骗的几百万粉丝,知道她给我下了三年药的缺德事,
全反过来追着骂,把她之前买的所有通稿全扒了出来,
连她老家的邻居都知道她干的龌龊事,她爸妈连门都不敢出。
我窝在沙发上刷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手里还啃着沈倦刚给我削好的水蜜桃。
心里堵了三年的那口气,终于彻彻底底吐了出来,爽得浑身都轻松。
沈倦蹲在我旁边,手轻轻放在我隆起的小腹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跟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说话,说爸爸把欺负妈妈的坏人都赶跑了,
你们俩要乖乖的,健健康康出来。
他早把儿童房装好了,粉蓝各半,小裙子小西装各买了几十套,
连奶粉都囤了够喝三年的,月嫂和顶奢月子中心,早就提前半年订好了最高配置。
我摸着小腹,感受着两个小家伙轻微的胎动,整个人暖得快要化了。
可就在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那个晚上,我起夜的时候脚一滑,
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虽然扶着墙没摔着,但
下一秒就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流。
我吓得当场就喊了沈倦的名字。
他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来,看到我腿上的血,
脸白得像纸,抱着我就往楼下跑。
车开得飞快,一路闯红灯往医院赶,我疼得攥着他的手,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能感觉到身下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骇人:
"把别墅和医院的安保升到最高级,宋初瑶那个表哥再靠近半步,直接报警。"
之前产检医生就说过,我怀的是双胎,胎位不太正,很容易早产大出血。
我靠在他怀里,意识都有点模糊。
9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尖发酸,我躺在手术室里。
疼得意识都有点模糊。
耳边全是医生护士走动的脚步声。
小腹的宫缩一阵比一阵密,我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产褥垫。
满手都是冷汗,手术室外面的沈倦比我还慌。
助理后来跟我说,他那天穿着沾了我血迹的衬衫。
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上百圈。
烟掏出来三次又塞回去。
指尖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燃。
沈父劝他坐会儿歇一歇。
他摇着头说坐不住。
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连眨都不敢眨。
不知道熬了多久。
我终于听到两声清亮的啼哭。
医生笑着凑过来跟我说。
恭喜啊沈太太,龙凤胎,哥哥四斤四两,妹妹四斤二两,都很健康。
我悬了一路的心瞬间落地。
眼泪唰地就滚了下来。
连疼都忘了。
手术室的门刚拉开。
沈倦第一个冲过来。
没先去看护士怀里的孩子。
直直扑到我床边。
伸手摸我的脸。
他脸上全是泪。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说青禾你辛苦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甚至不敢伸手抱孩子。
站在保温箱旁边看了足足十分钟。
才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两个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
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玻璃。
我在普通病房住了还没到半小时。
沈父就提着食盒过来了。
他之前是最反对我跟沈倦在一起的。
三年前家宴上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下蛋。
要赶我出门。
今天他穿得格外端正,进来先屏退了身后的佣人。
走到我床边。
手里攥着个红绒盒子。
脸色有点别扭。
半天憋出来一句。
之前是我老糊涂,听了沈建明那帮人的挑唆,亏待你了,是我不对。
说完他把红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水头足得快要溢出来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是沈家代代相传的主母信物。
之前我嫁进来三年,他提都没提过。
他亲手把镯子戴在我手腕上。
拍了拍我的手。
说这镯子就该传给你,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沈家唯一承认的家母,以后哪个旁系的不长眼敢找你的麻烦,
你直接告诉我,我打断他们的腿。
旁边躺着的两个小家伙刚好哼唧了一声。
沈父凑过去看。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连说这两个小宝贝跟沈倦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出院回了家。
沈倦真的直接跟董事会递了半年的陪产假申请。
集团的事全部远程处理。
剩下的时间全耗在家里伺候我和孩子。
他以前是连水都不会烧的大少爷。
现在换尿布冲奶粉的动作比金牌月嫂还熟练。
晚上两个孩子哭。
他一秒钟就能醒。
轻手轻脚把孩子抱到客厅哄。
生怕吵到我休息。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月子餐。
连盐放多少都要查三遍食谱。
就怕我吃了不舒服。
之前那些被削了权的旁系长辈想上门贺喜探口风。
全被沈倦挡在了门外。
说我刚生完孩子要静养,谁都不许来打扰。
满月酒那天。
他只请了两边的至亲。
上台致辞的时候。
他握着我的手。
眼睛亮得很。
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我,现在有了两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求,就想我们娘三个平平安安的。
我靠在他怀里。
看着摇篮里吐泡泡的两个小家伙。
手腕上的帝王绿镯子凉丝丝的。
心里暖得快要化了。
可就在满月酒结束的当天晚上。
沈倦去书房处理工作。
我起夜路过的时候。
刚好看到他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拍的是我们家别墅的大门。
还有一行字。
说宋初瑶的表哥上周从外地回来了。
刚去监狱看过宋初瑶。
最近一直在附近晃悠。
还在打听两个孩子的出生日期。
沈倦听到动静。
立马把页面关了。
转过身笑着过来扶我。
说怎么醒了,是不是渴了。
他没跟我说这件事。
怕我刚出月子担心。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直到一周后助理来报,说那人因在别墅区多次非法窥探隐私、
尾随月嫂,被治安拘留了十五日。我才松了口气。
10
十月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进演播厅。
我站在央视的访谈舞台上。
手里捧着“年度公益先锋”的奖杯。
台下坐满了观众。
镜头扫过来的时候。
我笑着看向第一排的沈倦。
他举着手机拍我。
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我创办的“青芽”女性公益助学品牌。
今年已经是第九个年头。
累计资助了一千两百多个偏远山区的女孩考上大学。
连官媒都点名夸我是当代女性的榜样。
主持人笑着问我做公益的初衷。
我顿了顿。
说我曾经也差点被旁人的闲言碎语困住。
觉得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价值就是嫁人生子。
直到我遇见我先生。
他告诉我我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我也想让更多女孩知道。
她们的人生从来不止一种活法。
台下掌声雷动的时候。
我看见沈倦站在第一排。
把手拍得通红。
后来轮到沈倦接受财经频道的专访。
主持人问他沈氏集团最近布局新能源赛道的战略规划。
他开口第一句。
“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我太太早年做设计赚的第一桶金投的,她眼光比我好。”
主持人又问他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
他笑。
“我不用平衡,家里大事都听我太太的,我只管赚钱给她花,给她的公益项目做后盾就行。”
全程十分钟的采访。
三句话不离我。
剪辑师后来把这段剪出来发在网上。
网友笑疯了。
说沈总是不是把“我太太真棒”刻进了dna里。
还扒出我们之前的事。
说原来当年沈氏股东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风波。
最后是沈总把旁系全清了,把全部身家都给了老婆。
国庆长假的时候。
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去三亚度假。
五岁的哥哥沈念禾穿着小泳裤。
长得跟沈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攥着个小铲子。
认认真真在沙滩上堆城堡。
妹妹沈念青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蓬蓬的小泳衣。
踩着浪花追着小螃蟹跑。
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小梨涡。
沈倦坐在我旁边的沙滩椅上。
手里举着个椰子。
把吸管插好递到我嘴边。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鼓的。
他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蹭过我手腕上的帝王绿镯子。
温温热热的。
旁边有人在拍海边vlog。
镜头刚好扫到我们一家四口。
直播画面的弹幕刷得飞快。
“我靠那是不是沈倦和许青禾?!”
“天呐他们俩也太甜了吧,沈总的眼睛都长在他老婆身上了!”
“两个小朋友好可爱啊,基因天花板了属于是!”
“之前还有人传他俩早就貌合神离,这哪是貌合神离,这分明是蜜里调油啊!”
最后一条弹幕慢悠悠飘过去。
“原来最甜的cp是原配。”
我刚好低头刷到这条。
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倦凑过来问我笑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他勾着唇笑。
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我发顶。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他说本来就是。
我这辈子从二十岁那年第一次见你。
就没想过要跟别人过。
远处的两个小家伙玩累了。
手牵着手往我们这边跑。
妹妹手里举着个捡来的小贝壳。
跑过来塞到我手里。
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看,我捡的小贝壳,好看吗?
哥哥跟在后面。
把自己堆的城堡模型递到沈倦手里。
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耳朵尖却红红的。
说爸爸,这是我给你和妈妈堆的家。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暖金色。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
风里全是椰子的甜香。
我靠在沈倦肩上。
手里攥着妹妹递过来的小贝壳。
看着两个小家伙又笑着跑去追飞起来的风筝。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曾经流过的眼泪。
受过的委屈。
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碎钻。
拼成了我这辈子最圆满的光景。
原来最好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
是爱的人都在身边。
是我们一起熬过了所有的难。
终于等到了属于我们的,风平浪静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