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表小姐。”
那是一个十分瘦小的孩子,躲在一个老仆人的身后,老仆人紧紧低着头,他们的旁边站着一个侍女。
那个侍女白沐霖曾在魏闻川的院子里见过。
“这是..........”
“回表小姐,这位是七小姐。”
老仆人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小姑娘才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见,见过表小姐,我叫思慕。”
魏思慕说完就又躲在了老仆人的身后,无论老仆人再拍她后背,她也没有出来。
白沐霖注意到老仆人的脸颊上有一个红肿的印子。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有个印子?”
老仆人连忙低下头,一旁的侍女往前走了几步,轻微挡住老仆人。
“回表小姐,这老仆人想要擅自带七小姐出去,奴婢便........”
“擅自带七小姐出去?”
白沐霖望向老仆人,她身后的七小姐却用她那慌乱的眼神紧紧盯着白沐霖。
“七小姐这么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了,七小姐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但是看看站在自己前面老仆人,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
“我,我想去。”
然而魏思慕刚说完,一旁的侍女却瞪了魏思慕一眼,魏思慕吓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舅舅和舅母不知道此事吗?”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白沐霖叹了口气。
魏家的事情,不简单啊!
白沐霖仔细打量起魏思慕,虽然人看着瘦瘦弱弱的,但是穿着和打扮并不寒酸,
这老仆人也是,与其他侍女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比他们好许多。
“思慕,可以告诉姐姐你出去想要干什么吗?”
魏思慕看看老仆人,小心翼翼的说,“我想去给娘亲买糕点。”
此话一出,周围的侍女全都变了脸。
“表小姐,这......”
白沐霖继续问道,“既然你是为你娘亲出去买糕点,为什么不给你母亲(金离淑)说呢?”
白沐霖这一句话好像戳到了魏思慕的痛处,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母亲不让我去.......”
白沐霖皱起眉头。
金离淑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为什么她会不同意让魏思慕去给她的娘亲买糕点呢?
因为容不下魏思慕的娘亲吗?
但是看魏思慕和这老仆人的穿着就能看出来,金离淑平时似乎并没有苛待他们。
但........这也不一定........
白沐霖看向一旁的侍女,“走吧,带我去见舅母吧。”
“沐霖姐姐!”
一个像小炮蛋一样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白沐霖的腿。
白沐霖低头一看。
“思颜?”
白沐霖注意到魏思颜身边的侍女有一个是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沐颜姐姐,你不要信她说的话!她心机可重了!她是坏小孩!”
魏思颜气鼓鼓地看向魏思慕,魏思慕害怕的眼眶直发红,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流下。
魏思慕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偶尔会忍不住发出抽泣声。
“你!魏思慕!你别装可怜!你哭什么!我说的有错吗!”
魏思颜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花园中甚至有了回声,魏思慕这下哭的是更惨了。
“对,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魏思颜这个气啊,小脸都气的通红。
魏思颜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和魏思慕理论,但是却被白沐霖拉住了手。
魏思颜抬头看向白沐霖,白沐霖轻轻摇头。
“沐霖姐姐.......”
魏思颜一脸委屈的瘪起了嘴,慢慢松开了抓着白沐霖的手。
白沐霖叹了口气。
现在事情究竟是什么样还不知道,但是现在魏思颜过去魏思慕肯定会哭的更凶的,就凭这件事魏思颜肯定会被说的。
两方还是先冷静一会儿吧。
“这是怎么了。”
听到魏闻川的声音白沐霖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旁的魏思慕一眼。
希望不是她猜测中的那样........
魏闻川从远处走来,眉头皱的很紧,脸色也并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思颜,不管怎么样,你怎么能吼你妹妹呢。”
魏闻川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让魏思颜的脸色一白,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白沐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在家里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去抄十遍家规,抄不完不许吃饭!”
“是。”
滴答,滴答。
一滴滴泪水从魏思颜的脸颊落下,魏思颜头也不抬的走了。
“思慕,你是怎么了?”
“我,我想去买点糕点......”
“糕点?你需要什么给下人说啊,下人不会去买吗?”
面对魏闻川的质问,没有一人敢吭声,几个侍女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能再苍白。
而魏闻川的脸色也是臭的不能在臭。
不好的预感在白沐霖心中越来越强烈。
“思慕,你要糕点为什么不给舅舅和舅母说啊?舅舅和舅母知道了定会派下人去买的。”
白沐霖的话让几个侍女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偷偷感激的看了白沐霖一眼。
魏闻川皱着眉头看着魏思慕,“你要去买糕点没给你母亲说?”
魏思慕不敢出声,紧紧攥着那老仆人的衣服,老仆人身子微微倾斜,挡住了魏思慕些许。
“老爷,不是我们不去请示夫人,是之前请示夫人了,但是夫人不允许我们去买.........”
哼!
魏闻川甩了甩袖子,显然注意力已经被转移。
白沐霖看向低着头的那老仆人,“什么糕点,夫人竟然会不让你们去买?”
老仆人的身体一抖,“不是什么特殊的糕点,就是些寻常的糕点。”
“寻常的糕点?寻常的糕点怎么会不让去买?”
白沐霖的疑问让魏闻川看了过来。
他也有些疑惑。
“夫君,沐霖,思慕,这是怎么了?”
金离淑匆忙赶来,脸色很是难堪,一向端庄的她额头上也冒了些许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