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趁着全家都在,我鼓足勇气说想出去庆祝。

    结婚七年来,我没过过一次生日,也未收到过一份礼物。

    话音落下。

    婆婆像没听见,继续摆弄着阳台的花。

    儿子闹着要看少儿频道。

    我望向沈柏州,希望他作为一家之主,能帮衬两句。

    他却眉头紧皱:“外面的东西没人爱吃,还不如你下厨炒几道菜。”

    我只好放弃。

    后面闺蜜发来消息。

    说点了份聚合园的干锅送来。

    自从我结婚,聚合园没舍得再吃过。

    收到干锅,我心情好了不少。

    转身去厨房备菜。

    可当把菜端上来,

    干锅空空如也。

    只有零散的葱叶黏在锅上。

    婆婆擦着油乎乎的嘴,说要去打麻将。

    儿子嗦着指头玩玩具。

    而那个说“外面东西没人爱吃”的男人,正坐在餐桌前。

    他看到我,漫不经意:“动作这么慢,大家都吃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回去休息了。”

    卧室门被关上。

    看着满桌狼藉的油污,和空荡荡的干锅。

    我放下手上的盘子。

    突然觉得这样被忽视的生活很没意思。

    ……

    我站在桌前。

    前一秒还堆成小山的干锅已然见底。

    只有空气飘着着干锅的闷香,证明它曾经存在。

    桌子上的两盘菜是我刚炒的。

    因沈柏州说外面饭菜不合胃口。

    我特地下厨,做了他和儿子都爱吃的油焖虾。

    另一道菜,是婆婆点名要吃的清炒苦瓜。

    我想着今天生日,大家各有爱吃的菜,和和气气的度过一个晚上,就当是庆祝。

    可当我出来,干锅空空如也。

    最新的两盘菜。

    一盘,是我吃了就会过敏的虾。

    一盘,是我打小就排斥的苦瓜。

    没人记得我的口味。

    更没人在想着给我留一口干锅尝尝鲜。

    结婚七年,我活成了最不重要的透明人。

    电话响起。

    闺蜜文舒打来视频通话。

    我抹了把脸,接下。

    “阿雪!生日快乐!”

    文舒在世界的另一头放烟花,捂着耳朵大声替我庆祝。

    “干锅好吃吗?”

    “我特地叫聚合园送了大份的过来,就是怕你们家人多,不够吃!”

    我望向空空如也的干锅。

    胃部轻微的抽痛。

    转头挤出笑。

    “你有心了。”

    “干锅很好吃,都吃完了。”

    “吃完了?”霍雪诧异,“真快,那么多,你家人都吃了?”

    “嗯。”

    都吃了,除了我。

    文舒没察觉到异样,笑着:

    “吃完就行,我还怕你这么久不吃聚合园,口味变了呢。“

    “等什么时候回国,我们再去聚合园聚一聚。”

    沈柏州出来倒水,恰巧听到这句话。

    他脸色有些沉。

    “又跟那个什么文舒聊天?”

    “聚合园低消动辄三四百,她不结婚不生孩子,当然什么钱都恨不得往自己身上砸。”

    “她这种不婚族懂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吗?你少跟她学。”

    他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电话那头的文舒听得一清二楚清楚。

    瞬间,文舒陷入沉默。

    一股热意从我身上窜涌。

    是难堪。

    沈柏州给予我,最不尊重的难堪。

    放在平日,沈柏州虽对文舒颇有陈词,可知道我会生气,话题往往点到为止。

    今天却当着当事人评头论足。

    我颤着嘴唇:“沈柏州,你什么意思?”

    沈柏州不理会我,像没说那句话,倒完水就走。

    我红了眼想去争。

    “阿雪,算了。”

    文舒先声开口。

    “外面动静这么大,刚才说了什么,我真没听清。”

    “你跟沈柏州都在一起七年了,别因为我吵起来。”

    她笑容里有勉强,为了我的婚姻,她率先退步。

    装作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爱你的人永远在为你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