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高薪守灵,每条馆规都藏杀机 > 第124章 钓上来的鱼
    那股阴冷气息贴上后颈。

    像一条冰冷的舌头。

    陈默没动。

    他知道规则1——零点到五点,必须固守保安室。但今晚的异样逼得太近,他必须赌一把。

    他缓缓后退三步。

    站定。

    睁开眼。

    遗像前站着一个女人。

    穿红色嫁衣,长发及腰,背对着他。嫁衣上没有一丝褶皱,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灯光照在上面,不反光——像把所有光线都吸进去了。

    陈默盯着那件嫁衣。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红衣新娘。

    殡仪馆的传说。三十年前,一个女人在婚礼当天出车祸死了。据说她的婚车在十字路口被一辆大货车拦腰撞上,她穿着嫁衣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从那以后,就有人在殡仪馆里见过她——穿着红色嫁衣,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陈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女鬼缓缓转过身。

    动作很慢。像关节生锈了。肩膀先动,然后是脖子,最后是脸。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惨白的平面。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光滑,没有起伏。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陈默的掌心开始发烫。

    他抬起右手。纯阳真火从掌心的功德印记里涌出来,金色的火焰包裹住整只手。

    “别让她跑了。”他低声说。

    女鬼冲他扑过来。

    陈默没有后退。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出,像一条火龙,直接扑向女鬼的身体。火焰撞上嫁衣的瞬间,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

    嫁衣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焰舔舐着红色的布料,烧出一个个黑色的窟窿。但女鬼的身体没有消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火,然后伸出双手,直接掐向陈默的脖子。

    速度太快。

    陈默来不及躲。

    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量大得像铁钳。他感觉自己的喉结被压碎了,呼吸瞬间被切断。女鬼的脸凑到他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平面正对着他,像在“看”他。

    陈默抬起手,抓住女鬼的手腕。

    他想掰开。但女鬼的力气太大了。他的手指陷进她的“肉”里,触感冰凉,像抓着一块冻肉。

    窒息感越来越强。

    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他憋住一口气,对准女鬼的脸,把舌尖血喷出去。

    舌尖血是人体阳气最盛之物。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血喷在女鬼脸上的瞬间,那张惨白的面具开始融化。像被硫酸泼了一样,白色的平面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的东西——黄白色的骨头。眼眶是两个黑洞,鼻梁塌了,牙齿露在外面。

    女鬼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叫声。

    掐着他脖子的手松了一下。

    陈默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掰开女鬼的手,挣脱出来。他后退几步,喉咙火辣辣地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女鬼捂着脸,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的脸正在修复。白色的“肉”从边缘开始长回来,像伤口愈合一样。

    陈默没有给她时间。

    他再次引动纯阳真火。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把火焰散开,而是集中起来——将全部力量凝聚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形成一个金色的火球。

    他瞄准女鬼的胸口。

    那里是怨念的核心。

    金色火球飞出。直接撞进女鬼的胸口。火焰钻进她的体内,从内部开始燃烧。女鬼的身体开始鼓胀,像被吹起来的气球,嫁衣被撑开,露出底下干瘪的身体。裂缝从胸口开始扩散,蔓延到四肢、脖子、脸部。

    黑色的怨气从裂缝里泄出来。

    女鬼张开嘴——如果那张骷髅脸还能算嘴的话——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像一根针在脑浆里搅动。

    陈默捂住耳朵。

    咬紧牙关。

    金色的火焰越来越亮。

    女鬼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怨气像洪水一样涌出,很快就被纯阳真火吞没。火焰在她体内烧了整整三分钟,直到最后一缕怨气被烧尽。

    女鬼的身体像纸灰一样飘散。

    地上只剩下一块红色的碎布。

    陈默走过去。捡起碎布。布料很薄,摸上去像丝绸。他翻过来,看到上面绣着一行字——

    “1793年5月15日。”

    他的手指僵住了。

    1793年5月15日。他记得这个日期。那是初代封印血契完成的第三天。徐馆长告诉过他,两百年前,初代守馆人用自身性命为代价,封印了邪神“祂”。封印完成的时间,就是1793年5月12日。

    三天后,5月15日,血契彻底生效。

    这块碎布上绣的日期,正好是那一天。

    陈默攥紧碎布。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红衣新娘是三十年前死的,但她身上的碎布上绣着两百年前的日期。这说明什么?

    要么这块布不是她的。

    要么她不是三十年前死的。

    要么——她和封印有关。

    他抬起头,看着女鬼消失的地方。地面上没有其他痕迹,只有一小片灰烬。纯阳真火烧得很干净,连怨气都烧没了。

    但他手里的碎布还在。

    陈默把碎布翻过来翻过去。想找到其他线索。但除了那个日期,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地点,没有任何能说明身份的信息。

    他掏出手机。

    拍了张照片。

    然后看了看时间。

    凌晨零点十一分。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他收起碎布。转身往回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想起刚才女鬼掐住他脖子的画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凑到他面前时,他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渴望。

    她在找什么东西。

    陈默回到保安室。关上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功德印记还在发热,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面流动。红衣新娘的怨念被纯阳真火烧干净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那块碎布上的日期,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1793年5月15日。

    他需要回去查一查。看看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