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冰冷尖锐的响声贯穿了整间病房。
他最后的话终究还是被堵在了生命尽头,没能开口。
白汀芷顺势扑在他身上,声泪俱下。
“叮!云长延心怀愧疚死去,恭喜0258号玩家获得修复进度2%!”
“行了,用不着演。”云亦姜嗤笑,“忙活了这么久,恭喜你们得偿所愿。”
白汀芷浑身一冷,擦干泪水起身,盯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流落街头无处可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再怎么样,梨白她终究是你妹妹啊!”
“我可没这样的妹妹。
安心吧,我没别的意思,他的财产,你们想要就拿去。
只要……你们拿得动。”
她轻声说着,离开了病房。
门被风带上的刹那,云梨白如梦初醒,眼底有些欣喜,“妈,她刚才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财产都归我一个人了吗?
她真的不要?”
白汀芷还有些惊疑不定,皱眉,“口说无凭。
我这就通知律师,尽快把继承的事情办成了,免得夜长梦多!”
云长延的后事办得十分匆忙。
但言宴空安排得很妥帖,至少不算简陋。
墓地似乎总在下雨。
白汀芷和云梨白穿着一袭黑衣,也都出席了这场葬礼。
一群记者围着墓碑拍摄,也都是她请来的。
葬礼结束,白汀芷双目通红,带着女儿,向摄影机鞠了一躬,哭得极为脆弱:
“很抱歉,以这种形式和大家见面。
但隐瞒身份与长延相爱的人是我,孩子是无辜的。
今天,请大家在这里替我们做一个见证……”
她红着眼望向墓碑前的云亦姜,又问,“亦姜,那天在你爸爸临终前,你答应过我们的,你爸爸的遗产都给梨白……”
云亦姜淡淡打量着她,反唇相讥:
“身犯重婚罪的情人带着非婚生子女,在墓碑前向婚生子女讨要继承权?
既然白女士已经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我们又怎么能和你争这点东西?
给你们了。”
她神情轻蔑,如同施舍。
白汀芷却欣喜不已,连忙拉着媒体的镜头:
“大家可都听见了!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协议,你们这就签了字,免得将来反而掰扯不清!”
……
白汀芷找媒体来,原本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哪知他们竟真把这段影像发了出去。
议论声四起。
有说原配子女太讲究教养骂得不够狠的,也有说就算钱少也不该便宜了这种女人的。
云氏的股价几乎跌停。
但白汀芷倒不甚在意,钱已经到手,云梨白尚未成年,她作为监护人,还是云氏的最大股东。
她还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她换上了高定西装,决定亲自决策公司的经营,凭实力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
然而董事会才开了五分钟,身穿制服的人便敲响了会议室的大门:
“哪位是白汀芷女士?”
她愣了下,“什么事?”
如果是重婚罪,云长延生前就为了不给外人可乘之机,开具了谅解书。
不会再被追究了才对……
“很抱歉,您涉嫌故意sharen等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还是言宴空发了信息,告知白汀芷被逮捕的事。
“叮!恭喜0258号玩家完成特殊隐藏任务的第二阶段,找出沈宁死亡的真相,获得修复进度5%!”
系统欢欢喜喜,像过年似的。
云亦姜倒是气定神闲。
她和言宴空早就怀疑过沈宁的死有问题,只是没有太多头绪。
云长延临死前的提示,倒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不过,这些线索都是言宴空查的,不允许她插手。
“高三非常重要,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听见没有。”哥哥无数次板着脸,苦口婆心。
她哪里来的什么人生……
一共就两个可攻略角色。
唐铮然那边,她暂时找不到切入点。
这也就算了。
时澈还接连消失了好几天,除了每天晚上定时给她发条消息报平安之外,连影子都没见着。
云亦姜百无聊赖地刷完了最后一张语文习题纸,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小云,有人找你。”班主任说。
她愣了下,“谁?”
“听说是时家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