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姜揪下了耳廓上的系统,老神在在,“能预知福祸未来,承接化劫改运、美容养颜、瘦身健体等各项业务!
诸位请看,这就是在下的小天眼,世间仅此一只!”
系统咬牙,扑腾着翅膀,当众表演了个转圈圈。
女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小东西,一时都愣住。
婕妤将信将疑,掩唇轻蔑地道,“倘若真有这么神,你怎么不给自己改运?”
云亦姜装模作样摇头感慨,“窥探天机的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这可都是帮人化劫解难,所遭到的反噬……
丑又不妨碍过日子,总比瞎了好,您说是吧?”
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女人们盯着那哼哧哼哧乱飞的小东西,提起几分兴致,“我瞧着这小天眼像个男孩?
模样出落得也标致……”
后宫的女人最在意的无过于子嗣。
云亦姜连连点头,高深莫测,“这位娘娘极具慧眼!
这只小天眼不仅能料定福祸,还有送子之效!
方才在下所为,也正是出自它的示意!”
系统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直线摔下去。
“此物有灵,恐怕她所言非虚!”贵人说。
女人们矜持地踌躇片刻,纷纷凑上前来。
……
宁洲送走皇帝,回到地宫。
只见三位妃嫔正心满意足地对镜拾掇自己的妆容。
那云亦姜被婕妤缠着,神神叨叨,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直哄得婕妤喜笑颜开。
宁洲沉默片刻,“各位娘娘们,轿辇已经备下——”
云亦姜刚松了一口气。
“再等等!”
女人们收拾妥当,转头看向她。
紧接着,那位份最高的妃子便开了口,“小师傅既有通天之能,不妨就随本宫回凌华宫去?
改日等陛下心情好转,本宫便替你谋个女官之职,也好过在掖庭大材小用!”
云亦姜,“!”
这就不必了吧……
就她刚才胡诌的那些五行八卦,还是从前当九公主那会儿,成天抄书记下来的。
都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她望了眼宁洲,试图求助。
然而他只垂眸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折腾。
“……”看戏是要付票钱的知道吗!
云亦姜腹诽,向那妃子拱手一礼,玄妙地微笑着摇头,“娘娘此言差矣!
此事不宜声张,今日为诸位娘娘卜卦,实属冥冥中的缘法。
若宣扬出去,天机外传,恐怕就不能灵验了!”
女人下意识掩住双唇,疑信参半,“当真?”
“这是自然!况且,这世上的好运,一共就只有这么多。
若被人察觉我有这样的能力,宫中每位娘娘都来问,诸位又岂能脱颖而出?”
的确如此。
女人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宁洲示意门外两位亲随送她们上去。
他打量着云亦姜,似笑非笑,“转眼间就能攀上凌华宫,云姑娘本事不小。”
“哪里哪里,都只是沾了神仙的光。”
云亦姜如释重负,将系统挂回了耳后。
宁洲轻嗤,笑意却直达眼底,饶有兴致,“原来不是小傻子,而是小骗子。”
“生活所迫。”她缓过一口气,挑眉,“说起来,我的良缘呢?”
“凌华宫请你去做女官,这难道不是良缘?”
“弄不好连命都丢了,这也叫良缘?”云亦姜蹙眉,迫近几步,“那几位的脾气这般火辣!你当真不是打算借刀sharen?”
“很聪明,不过你怕是忘了,靠近我这种人,本就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朝不保夕。”
宁洲垂眸,自然沉下来的音色里总算有了几分认真。
他全然不做反抗,仍由云亦姜将他抵在石壁上,浅笑,“‘良缘’已然应验过了。
天色不早,你该回掖庭了。”
那里虽然清苦,却比他身边安全得多。
今日破例陪她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四壁的烛火摇曳,他敛眸将神色掩在睫毛垂落的阴影之下。
云亦姜看不清,蹙眉,攥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如寡淡清粥,不含半分情欲。
却轻而易举击破他的防线,勾起他深藏的欲念。
他呼吸逐渐比往时急促,桃花眼因克制而隐隐泛红,“……可以了。”
也不能太为难他。
云亦姜姑且退了一步,不经意瞥见暗河上的倒影,没忍住问,“你不觉得我丑吗?
听说皇帝见了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宁洲愣了下。
鬼使神差,他轻笑着摇头,“眼睛,很好看。”
云亦姜茫然盯着他,死机般离开了地宫。
“是我以貌取人了……”她小声咕哝。
系统若有所思,“话说回来,如果是他变丑了,你还爱吗?”
“无所谓。”她摊手,“我自带八百米滤镜。”
系统,“……”
东厂事务繁忙,宁洲没送她回去。
好在她来的时候记了路,不至于走错。
至于她的精神体,因为碎得太厉害,连精神力触角都像打蔫儿的黄豆芽,根本施放不了。
“少说也还得再温养几个月,你自己可要注意着点。
都这样了,就别轻易招惹是非了,咱们先苟且一阵子,图个稳妥!”
系统苦口婆心。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染血的手从墙角的竹篓里探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