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姜哭得嗓子都哑了,差点背过气去。
她恹恹咳了一声,脸闷在被子里:
“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上补习班了?!”
宁洲约莫听懂了。
他愧疚地摸了摸她的头,“……那,让你欺负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
云亦姜顿时来了精神,刚从被沿钻出来,便又吸着冷气缩了回去。
她倒回去,小声哼唧着把眼泪都擦在了宁洲袖口,色厉内荏,“这次姑且放过你。
留着下次再欺负。”
宁洲轻笑,颔首,“好。”
态度倒是端正。
云亦姜小声腹诽着,通讯闪了闪:
“宝!皇帝刚才离开昭华宫了,贵妃正找你呢!”
系统急匆匆地说。
宁洲时常渡内力给她,这阵子休养得也算不错,精神力讯号总算不再像先前那么卡顿了。
“劳碌的命。”云亦姜叹气,直起身,“耳报神说贵妃找我,送我回去嘛?”
宁洲早已见怪不怪。
朝霞殿内,贵妃正对镜梳妆。
云亦姜的身影在镜中出现,她便屏退了侍从,涂着蔻丹的玉指捻着发梳,轻轻拨弄着娇俏的鬓发:
“才从东厂回来吧?
到处找不着人影,大白天就这般嚣张,也不怕被人逮了。”
“有娘娘护着,我怕什么?”云亦姜轻笑着答道。
贵妃瞧着心情不错,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嗓音婉转。
“娘娘找我何事?”
“这几日,本宫仔细想过了,还是你说得对。
与其痴心等他垂怜,不如将他变成本宫一人的禁脔,仰仗我的鼻息存活,看我的眼色行事。
免得整日招蜂引蝶,弄出数都数不过来的妹妹。”
啊?
贵妃没理会她的茫然,将发梳斜插在鬓间,美目波光流转,勾了勾手指:
“本宫有个念头,你素来主意多,来替本宫出谋划策。”
云亦姜狐疑地凑过去。
只听贵妃幽幽开口,意有所指,“若本宫要做‘倾国’的妖姬祸水,应当如何?”
“……”
她该不会是,黑化了吧?
云亦姜愣愣端详她半晌,“真的假的?”
贵妃眉尾一挑,轻嗤,“你觉得本宫有这闲情逸致,哄着你玩?”
“那,容我想想?”云亦姜给出了最保守的答复,“这题有点超纲了。”
“三日之内,若拿不出个章程来……”贵妃笑靥如花,“本宫就让你三年五载都见不着宁洲,如何?”
……她确实真有这个本事。
云亦姜迅速合计着可能性,答得飞快,“其实娘娘什么都不必做,让我来!”
……
黄昏,皇帝又到了昭华宫。
不过贵妃疲惫数日,正在殿中小憩,未曾出来相迎。
便被偏殿的云收截了胡。
夕阳余晖下,她倚在门边,神情幽幽地远眺着斜阳。
才短短几日的工夫,她就消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却并不显得尖嘴猴腮,反倒更添几分弱柳扶风的美感。
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觉得她生得像云亦姜。
若性情也能像那人,该有多好……
便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来吸引他的注意了。
皇帝不禁蹙眉,抬手制止身边太监高声唱和,放缓脚步走到她身后:
“爱妃在看什么?”
“!”
云收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俯身行礼,“陛下!臣妾一时失神,未曾注意陛下驾临,还请陛下宽恕……”
皇帝一哂,不动声色,“哦?
朕还以为爱妃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