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癸派总坛广场。
魔门六道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汇聚于此。
他们各怀心思,眼神闪烁不定,齐齐望向宝座上的祝玉妍。
这时,影子刺客杨虚彦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他朝面色清冷如霜的祝玉妍拱手,显得很尊敬的模样。
可那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阴后,如今强敌压境,我等皆在此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为何单单不见那位惹下弥天大祸的沈长老?”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宁道奇此番前来阴癸派,就是冲着他沈长老而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将声音陡然拔高,刻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他行事张狂,不顾后果的夺取长生诀,又公然得罪宇文化及,怎会给我圣门招来如此可怕的强敌?”
“依我看呐,不如直接将他交出去,或许还能平息宁道奇的怒火,换阴癸派乃至整个圣门一时的太平!”
“何必为了他一人,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这危险的境地?”
此言一出,人群中那些早已与杨虚彦暗中勾结以及那些本就隶属于石之轩派系的人,立刻纷纷随声附和起来。
“杨兄所言极是!”
“交出沈青云,祸水东引!”
“不能因为他一人,连累我们大家啊!”
“请阴后以大局为重!”
婠婠站在祝玉妍身侧,听闻这些言论,无比的愤怒。
她看着杨虚彦那副表面上义正词严,实则包藏祸心的丑恶嘴脸。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此前灭情道尹祖文和许留宗前来闹事的场景,虽然婠婠没有证据,但他觉得就是这家伙在背后捣鬼。
于是,婠婠急忙俯身,在祝玉妍耳边轻声低语,将杨虚彦以往的种种小动作以及其背后不可告人的真实意图,一股脑儿地快速说了一遍。
祝玉妍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眼底深处藏着凌厉至极的杀机。
对于杨虚彦以及那些邪王旧部,他心如明镜,知道这些人在背地里的野心和预谋。
这一次,她暗暗下定决心:“若此次阴癸派能平安度过此劫,定要对圣门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这些石之轩留下的余孽,尤其是这个杨虚彦,一个都不能留!”
祝玉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也很清楚,眼下大敌当前,内讧无疑是自寻死路。
所以,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就在祝玉妍准备开口回应杨虚彦时,一道清朗而淡然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哦?”
“是谁在背后这般议论纷纷,还想着要将沈某交出去啊?”
这声音尚未落下,众人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白衣身影如同闪电般凭空出现。
身影步伐玄奥,行云流水,飘逸至极,竟在眨眼间便稳稳站在了祝玉妍的身旁。
此人正是沈青云!
他先是朝着祝玉妍微微颔首,致以歉意:“掌门,实在抱歉,昨夜修炼之时偶有所得,一时间沉醉其中,竟起来晚了些。”
杨虚彦见正主现身,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觉得机会难得,继续挑拨离间。
“沈青云!你居然还有脸出现?”
“若不是你四处惹是生非,怎么会招来宁道奇这尊大佛?”
“如今大难临头,你居然还能安心安睡?”
“简直……”
杨虚彦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只因沈青云动了!
毫无预兆,众人只觉得眼前又是一花,一道残影掠过。
转瞬间,沈青云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杨虚彦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半寸!
“嘶!”
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杨虚彦被吓得魂不附体,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身体不由得往后猛退了几步,与沈青云拉开安全的距离。
杨虚彦很清楚,只要沈青云对他有杀念,只需刚才那一瞬间,他便已命丧黄泉。
冷汗已经湿透了杨虚彦的后背。
沈青云看着脸色惨白如纸、吓得噤若寒蝉的杨虚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
“挑拨离间?”
“杨虚彦,你的这些手段,真是上不得台面,真给你师傅丢脸。”
“放心,我沈青云做事,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宁道奇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自然不会劳烦你们去替我挡枪。”
“哦,我差点忘了,就算真让你们去,也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沈青云的声音,如同洪钟般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他的目光如电,横扫过刚才那些附和杨虚彦的人,但凡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心虚地低下头去,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所以。”沈青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虚彦,语气中满是轻蔑,“你们就乖乖在一旁看着,好好看看我是如何‘表演’的。”
杨虚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辱与恐惧交织在心头,可他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紧紧咬着牙,在心中疯狂地诅咒:
“沈青云你休要猖狂,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怎么死!”
“我就不信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真能对抗得了宁道奇!”
就在这时,一道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的身影,出现在了总坛广场前方的石柱上。
那人衣袂随风飘动,潇洒无比,就好像那种隐世大能一般。
来者,正是散人宁道奇!
他目光澄澈如水,径直锁定了主位方向的祝玉妍,开门见山地说道:“祝掌门,贫道此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然心知肚明。”
“交出沈青云的首级,贫道即刻转身离去,绝不多伤阴癸派一草一木,否则……”
宁道奇话语微微一顿,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祝玉妍冷哼一声,身形如燕,从宝座上飞起,然后稳稳落在另一根石柱之上,与宁道奇隔空对峙。
“宁道奇,你好大的口气!”
“我阴癸派岂是你说踏平就能踏平的地方?”
宁道奇目光在祝玉妍身上一扫而过,敏锐地察觉到祝玉妍身上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显然旧伤尚未痊愈。
他心中顿时底气更足,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甚至带上了几分张狂。
“祝掌门,你身负旧疾,又何必为了庇护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辈,而拿阴癸派数百年的基业以及这满门弟子的性命来冒险?”
“交出他,于你于我,对大家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我阴癸派的长老,绝非你口中无关紧要之辈!”祝玉妍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心中对沈青云极为看重,又怎会容忍他人如此诋毁逼迫?
“少说废话,想要沈青云人头,那就从我祝玉妍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祝玉妍周身的天魔气场开始迅速凝聚,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却从一旁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
“哈哈哈!”
“我当是谁,原来是慈航静斋的走狗宁道奇啊。”
“作为佛门的狗,你可没有资格在这里狺狺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