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癸派总坛。
沈青云坐在圣王宝座上,如雪白衣,神色冷峻的盯着殿下三人。
婠婠静立于他身侧,身着粉色裙子,容颜绝美,此刻眼神也如寒霜凝结,警惕地注视着殿下站定的三人。
这时,婠婠俯下身子,来到沈青云耳朵边轻声低语:“圣王,这赵德言脱离魔相宗已久,长期在突厥盘踞,乃是突厥国师。”
“此次他突然与荣凤祥、安隆一同前来,绝非简单的朝见圣王之举。”
“荣凤祥掌控商会,财力雄厚,安隆的情报网络更是遍布天下。”
“此三人勾结在一起,所图谋的必定是极为重大之事,您务必要万分小心。”
沈青云微微点头。
对于这三人,他心中早有预判,他们此番前来,显然是心怀不轨。
赵德言、荣凤祥、安隆三人站定。
赵德言抬头望向宝座上的沈青云,见其如此年轻,虽面上无波,但眼底深处满是轻蔑与自得。
心里嘀咕:“什么圣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算武功再高,又能有多少城府?”
“今日之事,必定能成!”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拜见圣王!”
见三人拱手拜见,沈青云冷眼视之。
良久后,神色淡然的问道:“说吧,你们三人凑到一起,来见我,所为何事?”
赵德言听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刻意挺直腰杆,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道:“回禀圣王,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代表突厥颉利……”
话未说完,便被沈青云一声冷笑打断。
“突厥?”
“赵德言,你是以突厥国师的身份来见本王,而非以魔相宗传人的身份?”
“怎么,你觉得本王会忌惮你身后的突厥汗国?”
沈青云的言辞尖锐如针,瞬间戳破了赵德言刻意营造的气势。
顿时,赵德言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本想以突厥国师的身份先声夺人,却没料到沈青云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挑明,毫不留情。
一旁的荣凤祥见气氛尴尬,赶忙挤出笑容,上前一步试图缓和。
“圣王息怒,赵国师他……”
“荣凤祥!”沈青云目光如电,陡然锁定荣凤祥,声音严厉,“你好大的胆子!”
荣凤祥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神色慌张。
沈青云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你身为阴癸派下属,执掌洛阳商会,未经本王或祝掌门许可,竟敢擅自离开职守,私自来到总坛,该当何罪?”
沈青云语气愈发冰冷,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你真以为自己能在洛阳站稳脚跟,富甲一方,靠的是你自己的能耐?”
“若没有阴癸派在背后为你撑腰,替你扫除障碍,你荣凤祥……算得了什么?”
沈青云的话,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荣凤祥的心头。
荣凤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安隆身后。
安隆见状,心中也不禁骇然。
“圣王息怒!”
“圣王息怒!”
“荣会长也是心系圣门,得知圣王登位,特来恭贺。”
“而且我们此番前来,实在是有一桩天大的合作想与圣王商讨,此事若成,对圣门,对圣王您,都有莫大的好处!”
“还请圣王莫要因小事伤了和气啊!”
“合作?”
“什么合作?”
沈青云倒是好奇这三人能够提出什么合作项目。
安隆见机不可失,立刻将突厥欲入中原、需内应相助,事成之后众人封侯拜相、共享荣华富贵的计划快速陈述了一遍。
赵德言也趁机稳住心神,接着诱惑道:“圣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只要您点头应允,事成之后,您便是突厥的座上宾,权势、财富、地位,皆唾手可得。”
“这可比您困守在这江湖之中,与所谓的正道争一时长短要强得多!”
两人一唱一和,极力描绘着一幅看似诱人至极的美好蓝图。
沈青云静静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德言和安隆见状,心中一喜,以为对方已然心动。
然而,下一刻,沈青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彻骨的杀意!
他猛地朝殿外大声喝道:“来人!”
呼啦一声!
在殿外的十数名阴癸派精锐弟子瞬间如潮水般涌入,刀剑出鞘,将赵德言三人团团围住。
赵德言脸色骤变,惊怒交加:“沈青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青云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目光睥睨,仿佛在看着跳梁小丑。
“你们未免太小瞧我沈青云了!”
“我沈青云,岂会去做那卖国求荣、引狼入室的勾当?”
“来人,拿下!”
赵德言听闻,彻底撕下伪装,怒火冲天。
“沈青云,你真以为就凭这些阴癸派的小喽啰,就能拿下我赵德言?你太天真了!”
一旁的婠婠早已按捺不住,怒斥道:“大胆赵德言,圣王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沈青云却冷笑一声“他们不配?那我亲自来拿你!”
话音未落,沈青云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赵德言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已然降临头顶!
他甚至都没看清沈青云是如何移动的。
“不好!”赵德言吓得瞳孔紧缩,拼尽全力,施展出自身绝学,试图抵挡。
然后在沈青云这等大宗师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嘭!”
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众人只见沈青云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赵德言面前,随意地拍出一掌。
赵德言那看似凌厉的防御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柱上。
“咔嚓……”
石柱表面瞬间出现如蛛网般的裂痕。
赵德言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胸口深深凹陷,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仅仅随意的一掌!
魔门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三的魔帅赵德言,便已重伤濒死。
这一幕,彻底将旁边的荣凤祥和安隆吓得呆若木鸡。
这就是大宗师的恐怖实力?
简直让人窒息。
赵德言艰难地抬起头,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沈青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沈…沈青云…你…你敢杀我…”
“突厥可汗…必率二十万铁骑…踏平中原…”
“为你今日之举…付出…代价…你担待得起吗?”
沈青云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言。
“突厥大军来不来,那是杨广该头疼的事。”
“本王只知道,你惹我不高兴了。”
“别说你只是突厥国师……”
“就算突厥可汗亲自前来,惹了我,照杀不误!”
话音落下,沈青云手掌轻轻一挥。
“锵!”
旁边一名阴癸派弟子手中的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惊鸿般的寒光,瞬间贯穿了赵德言的心脏。
赵德言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总坛上下,陷入一片死寂。
安隆和荣凤祥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圣王饶命!”
“圣王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求圣王饶我们一条狗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