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废物！”
不再管李亮，蹲下身子对上何管家的眼睛。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何管家白了一眼，直接把头转向另一边。
黑鸟嗤笑一声，“嘁！你当整言情剧呢？还跟我整这死出？”
“哼！我看你多有种！白夫人，帮我拿袋盐下来”
...
半小时后。
李亮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看着遍体鳞伤的何管家。
还好自己啥也不知道啊！
这人真的也太狠了，硬生生皮带沾盐抽了半个钟不带停的！
至于一声不吭的何管家...
是条汉子！
...
黑鸟喘着粗气，“玛德！骨头还真硬！”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再次举到半空。
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算了！留着还有用。
这特么万一忍不住真抽死了就难搞了。
可惜白先生不在，不然非得一边喂药一边抽！
....
神起联盟临时基地。
卷毛和老郑并排在雪地上走着，脚下咯吱作响。
“张首领，吴栋那个妹妹叫吴灵，今年十三了，平常有活的话就跟着几个大妈做些缝缝补补，挣些积分啥的...”老郑开口道。
“他们兄妹俩，都是第一批亲眼见过白大仙神通后，选择加入咱们联盟的。”
卷毛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自我暗骂。
心里也是清楚，这个时候没必要较真。
自己可不是林凡那双商均不在线的憨货。
老郑见卷毛停下，连忙侧头，“张首领，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你继续说。”卷毛摇头。
“唉！”老郑叹了口气，“小灵这孩子命苦。爸妈都没熬过最开始那几天，就剩她和她哥相依为命。”
“进联盟前，吴栋那小子找到点吃的，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先紧着妹妹，是个好哥哥啊。”
老郑絮絮叨叨的说着吴灵平时怎么懂事，怎么帮着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卷毛沉默听着，没接话。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小区临时游乐场的位置。
一些半大的孩子正在雪地里追逐嬉闹，给这片死寂的末世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老郑眯着眼在孩子们中间辨认了一下，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张首领，跳皮筋那儿，白色羽绒服。”
卷毛目光顺着手指望去。
是个双手叉着腰，穿着臃肿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
脚下交叉跳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虎牙露于唇边。小脑袋左右摇晃，扎起的马尾伴随着皮筋甩过的方向摆动。
人如其名，一副灵动可爱的模样。
卷毛心里很不是滋味，闷得发慌。
“唉...”老郑又叹了口气，“张首领，是，是您去跟孩子说，还是我去？”
卷毛抿了抿嘴唇，没回答。
定了定神后，只身迈步朝那群孩子走去。
“张首领好！”
“张大哥！”
...
看到卷毛过来，附近几个正在忙碌或者休息的联盟成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打招呼。
那些嬉笑玩闹的孩子们听着动静也立刻安静了不少，怯生生的跟着问好。
由于林凡和卷毛都没什么架子，尤其是林凡平时还经常穿着那身炫酷的战甲过来逗这群孩子，动不动就抱着那些对战甲充满好奇的男孩飞上天兜几圈，所以孩子们对他们俩并不害怕，反而很亲近。
其中两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一看到是卷毛，立刻放下了方才的拘谨，一蹦一跳的跑上前又一左一右拉住卷毛的手。
“张大哥！林大哥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张大哥，今天能带我们飞高高吗？”
卷毛没有理会也更没有呵斥。
不似平时那般平易近人，面无表情的目光落在有些好奇望过来的白色身影上。
“吴灵...”
“你跟我过来一下。”卷毛缓缓开口。
原本脸上还未散尽笑意的吴灵听卷毛一脸严肃的喊她，怔住了。
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张大哥？”
旁边的孩子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都安静的看着吴灵。
那两个拉着卷毛手的男孩也讪讪的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卷毛上前拉住吴灵的小手，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一辆盖着篷布的皮卡车旁。
车尾厢里，是两具白布覆盖着的轮廓。
卷毛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具，低头看向身边目光变得呆滞吴灵。
“吴灵，节哀...”
后者抬起头看向卷毛，又看向皮卡车厢里，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一干二净，眼里泛起了雾水。
“张大哥，你，你说什么呢？”
卷毛闭眼沉默。
吴灵不敢相信，哽咽起来，“张大哥？！你说话呀...”
“不...不会的...”
喃喃着，脚步踉跄的扑到车边，手不停颤抖着掀开那白布，熟悉的面庞入目。
唇齿开始发颤的瞬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哥....哥！”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这不是真的！张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吴灵摇晃着卷毛的胳膊，“我爸妈，都已经，已经被那些怪物给...我只有我哥了呀！我只有他了！”
卷毛心中愈发堵塞，一把将吴灵揽入怀中，不停安慰。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怀里的吴灵哽咽着不停重复，“张大哥，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只有我哥了呀...”
“他怎么，他怎么就...”
...
许久，吴灵的哭声才渐渐缓了下来，变只是不停低声抽噎。
“张大哥，我哥他是怎么，怎么死的？”
卷毛叹气，“是被坏人杀的。”
“不过，仇，我们已经替你哥报了。”
卷毛扶住她瘦弱的肩膀，“以后联盟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吴灵泪水再次淌下，却没有哭出声来。
“张大哥，我哥的积分卡还在我这里，他说要攒着给我换新衣...这些积分我能用来给哥哥办个简单的葬礼吗？”
“不用。”卷毛哽咽，“联盟会负责所有事。你的积分自己留着。”
吴灵轻轻点头，最后看了眼哥哥的遗容，把白布重新盖好。
“张大哥，能带我去见见真君吗？”
卷毛疑惑一瞬，点了点头，“师父现在没在，等他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