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临时最高指挥中心。
还是那间小会议室。
五位,不,六位!李老被周老拉着参会。
六位老人围坐在那张黄花梨木会议桌旁,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
主位上的老人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张黄纸符箓,指腹轻轻摩挲纸面。
“唉!”
卫老站起身,冲着坐在对面的李建华训斥起来,“小李啊!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他洗什么澡啊!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
李建华张了张嘴,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一个手势打断。
周老解围道,“老卫啊,你别急,先坐下。是我让小李安排那孩子先去吃点东西,好好洗漱一番的。”
说着,周老叹了口气,“唉,那孩子是硬生生走着回来给我们报信的,都快成皮包骨了!深城到南城这么远的距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好歹让人喘口气,稍微恢复点精神头嘛!”
“唉!”
卫老闻言,也重重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
周老起身走到卫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稳稳按在座位上,“行了,大致的情况,我和小李已经先了解过一些了。”
一旁的章老一听这话,顿时不爽了,“好嘛!老周!我说你怎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敢情你早就知道个大概了!把我们几个蒙在鼓里干着急是吧?”
一直没说话的江老附和道:“是啊老周,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们都急成啥样了!你倒好,还卖起关子了!”
周老无奈笑了笑,压了压手,“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完嘛。”
“是这么个情况。这次派往深城,寻找并接触白起的夜莺小队,一行十人,牺牲了三人。”
会议室内顿时完全寂静下来。
“至于为什么只回来了一个,是因为其余六人都留在深城保护白起的安全。”
“啥?!”
卫老再次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找到白起了怎么不带回来?还留在那儿干啥?”
周老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位脾气火爆的老伙计,再次压了压手,“老卫!你先坐下,听说完行不行?事情没那么简单!”
卫老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去。
一众老者互相看了看,也是摆出一副正襟危坐一脸求知表情,表示绝不再插话,你赶紧说。
周老这才继续道:“不是他们不想带白起回来,是白起自己明确表示不想离开深城。具体原因...我没来得及细问那个回来的队员。”
话锋一转,指向主位老人手中的符纸,“那个队员告诉我,他们小队亲眼见到了白起施展神通。而且,是白起在遭遇武装分子袭击时,出手救了他们一命。”
“至于具体是什么神通....”周老摇了摇头,“我当时看那孩子状态实在太差,没忍心追问细节,想让他先缓口气再说。”
“不过,他提到了首长手上现在拿着的这个。据说,只要把这符纸贴在身上,就能隐蔽身形,肉眼完全看不见,也就是所谓的隐身。”
说完这些,周老身体向后靠了靠,坐了下来。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等了半天,看周老完全没继续说的意思,一脸的茫然。
“不是,老周,你这就说完了?就这么点?”
“你行不行啊?这都问的啥啊?那孩子状态差你就问些重点嘛!”
卫老也是批判道:“老周!你就只问了这些?没有更具体的情况了?关键问题你一个都没问?”
周老苦笑着摊了摊手,“老卫,我也想问啊!可那孩子你们是没看到,真的饿得不成人形了,站在那里腿都在打颤,眼瞅着就要晕过去。我总不能像审犯人一样,不顾他死活的盘问吧?我就先让他去....”
“咚咚咚——”
周老话没说完,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主位上的老人沉声道。
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士兵搀扶着一个身形极为瘦削的男子走了进来。随后便转身带上门退了出去。
男子正了正本就已经十分笔直的身躯,眼神坚毅的向前迈了两步,敬了一个军礼。
“剑齿虎特种作战部队,夜莺突击队队员陈之锋!代号山猫!向各位首长报到!”
正色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一众老者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只剩下骨架的男子纷纷站了起来,情绪复杂。
主位上的老人眼神温和的招了招手,“小陈啊,辛苦了,快过来!到这里就不用整这些虚礼了!过来坐下,我们慢慢说。”
山猫看着眼前这些末世前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心中有些忐忑,下意识就想拒绝。
“首长,我...”
“别我我我的了!让你坐你就坐!”
卫老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山猫的手臂往空着的座位上带。
然而,只是轻轻一拉,山猫那虚弱至极的身体当即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周老连忙呵斥,快速上前,“害!老卫!我说你这么大个老头子了!能不能稳重一点!毛手毛脚的!别给孩子摔着了!”
卫老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扶稳山猫。
感受着那轻飘飘的重量,既懊悔又心酸不已。
唉!
这孩子这是苦成啥样了!
怕是都没有七十斤重啊!
周、卫二老扶着山猫坐定之后,山猫也知道几位老者的心思,当即将白起的情况娓娓道来。
“各位首长,白起先生他确实拥有很多超出我们理解的能力....”
“我们曾与暴徒交火...他还用一种药剂直接....还有那座安全屋,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军事堡垒...”
山猫不停陈述着,什么飞天遁地、凭空造物、金刚不坏等等,直接将白起的家底抖了个干净。
片刻后,山猫口干喝茶的功夫里,卫老抢赢跃跃欲试的几位老者开问。
“那白起他为啥不愿意来我们南城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