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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飞鸿、柯夏和沈云舒三人心虚地低着头,彻底没话说了。
要说是没那个本事解决危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也就算了,至少还能用“实力不济”来安慰自己。
可今天这事,他们明明是有能力解决、甚至是有能力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的。
但他们全被那唬人的场面给吓住了,硬生生错失了所有的机会!
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行了,别紧张,我不是在骂你们。”
司夜看着后视镜里三个快把头埋进膝盖里的家伙,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们三个毕竟才特训了半个月,今天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种高压的实战。就跟刚上战场的新兵一样,脑子发懵、忘了技能,这很正常。”
“我刚开始当铠甲勇士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面对超出认知危险,也会不知所措。”
司夜叹了口气:“说到底,今天的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有责任?”沈云舒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对。我错判了你们的心理状态。”司夜点了点头,“我光顾着教你们战斗术,却忘了你们才刚开始接触实战。柯夏虽然是引路人,脑子里有很多理论知识,但纸上谈兵和临阵指挥完全是两码事。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是必须要靠真刀真枪的经历去磨炼的。”
“不过……”
“我更错判的,是铠甲联盟那三个家伙的废物程度!”
“你们三个是毫无经验的新手,情有可原。但他们三个可不是!”
“炎龙和风鹰的召唤人,是一年前就加入联盟、开始执行任务的。地虎晚点,是在一个多月前,我出事之前不久加入的。”
司夜皱了皱眉,“不过,从一年多前开始,联盟里那个叫文彬的主管就看我不顺眼,开始在各种小事上莫名其妙地针对我、阴阳怪气。我懒得搭理那种政客,也就没怎么理他。”
“而炎龙和风鹰的召唤人,恰好都是文彬亲自挑选招募进来的心腹。所以,我平时跟他们接触得并不多,虽然也带他们出过几次任务,但次数屈指可数。至于私下里的战术教学,更是几乎没有。后面那个地虎,我更是只见过几次面。”
“但就算再怎么没教过,炎龙和风鹰毕竟是有一年实战经验的老手了!怎么也该有点最基础的临阵判断力吧?”
“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今天那场战斗,我站在上面真的快忍不住下去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全程战术混乱得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甚至都通过意念传音给出明确的控场指令了,他们居然还在犹豫,半点判断力和行动力都没有!”
“当然……”司夜冷笑一声,“也不排除是他们反感我、不愿意听我的指挥。毕竟今天中午,我们才刚在庄园里有过一场很不愉快的冲突。”
“但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就更看不起他们了。因私废公,在关乎几百条人命的战场上带着个人情绪战斗、意气用事?都当了一年的铠甲勇士了还这副德行,这种垃圾,我连理解的空间都没有。”
说话间,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司夜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今晚的事情,就算是给你们交的一次实战学费了。你们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回去好好复盘,慢慢来。”
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行人乘电梯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大约半个小时后,司夜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房间的门就被做贼一样推开了。
宋瑜穿着一身丝质睡衣,悄悄溜了进来。
“你……没生他们的气吧?”宋瑜看着司夜,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我生什么气啊?”司夜好笑地看着她,将毛巾扔到一边,“刚才在车上我不都说了吗?我没怪他们。”
宋瑜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你刚才在车上冷着脸骂炎龙他们,我还以为你也在生飞鸿他们的气呢。”
“我像是在生气吗?”
司夜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宋瑜一杯,“我要是真生他们的气,刚才在游乐场打爆恶狼兽的时候,我就顺手给他们一人来一拳了。”
宋瑜愣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满脸懵逼:
“你要打死他们啊?!那头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强的恶狼兽,都被你一拳打爆了,你还给他们一人来一下?!”
司夜喝了一口红酒,有些好笑地解释道:“刚才在车上忘了说了。那头恶狼兽当时其实已经被他们接连消耗了,而且它为了释放那招兽潮,几乎把体内的能量都抽空了。所以我才能那么轻松地一拳打爆它。”
宋瑜面露古怪:“那……要是它没消耗能量,从一开始就是你直接动手呢?”
司夜认真地想了想,“那至少也得再来一拳吧。”
“……”
宋瑜神色愈发古怪,“所以,你打飞鸿他们,还真就是一人一拳的事呗?”
“你担心什么?我还能真针对他们动手啊。”
司夜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说回正事,沈云舒的心结,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要不,我再仔细计划一下,给她安排一场绝对逼真的生死危机。”
司夜皱了皱眉,“但是我有点担心,她心思太细了,万一中途被她察觉出这是我安排的剧本,她那脆弱的自尊心绝对会受到二次重创,到时候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宋瑜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安全起见,还是算了吧。这种极限施压的变数太大了。你……你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去跟她好好谈谈吧。”
司夜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让我直接去跟她说?你不怕那个新的麻烦了?”
宋瑜走上前,突然拉开司夜浴袍的领口,在穆琳之前咬过的地方旁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司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个牙印,给你长点记性!”
宋瑜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半是威胁半是妥协地说道:
“你去开导她可以,但你给我悠着点!把握好分寸,别真把她给攻略了就行。要是……要是她自己实在把持不住对你动了心思,我……我也认了!”
司夜眼角狂抽,满脸黑线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别把自己搞得跟个尽职尽责的妈妈桑一样?先是把穆琳往我怀里塞,现在连沈云舒都不放过了?”
宋瑜心虚地移开视线:“你……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
司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跟穆琳那点小动作,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还时不时地在我面前说漏嘴。我是真有点不理解,你居然会主动想着给自己戴绿帽子?”
宋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司夜感觉心好累,“你一开始说想跟我享受一下自己最后几年青春,我接受了,我也尽我所能地满足了你。”
“后面你因为年龄焦虑偷偷哭,我又跑去想办法帮你恢复了青春。你现在又来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