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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柯夏反向安慰柯岚、气得她快要吐血的时候,司夜找了过来。
看着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柯岚,司夜停下脚步,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上去。
看到司夜过来,柯夏非常干脆地站起身,甚至还贴心地让出了位置:“你们聊,我先撤了。”
她才不掺和她这个拧巴姐姐的感情纠葛。
这种火星撞地球的事情,最容易引火烧身了。
见柯夏溜走,柯岚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红着眼眶冷冷地看着司夜:“你来做什么?”
“我觉得,我应该来跟你道个歉。”
司夜语气坦诚,“刚才在房间里,我不该那么说,那句话,确实有些伤人。”
柯岚别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用,我知道你什么德行,我有心理准备。”
司夜想了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柯岚的手腕。
“嗡——”
下一瞬,紫色的光影折叠。
等柯岚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瞬间从酒店走廊,转移到了那座熟悉的郊外私人庄园里。
“你……”
柯岚有些懵地看着周围空旷的草地,“你现在,真的连人都不当了?连瞬间移动这种异能都搞出来了?”
“这算不上什么特异功能。”
司夜松开手,淡淡地解释道,“理论上,如果你们能参透意能的本质,你们也可以做到,当然,也仅仅只是理论上,毕竟你们目前没有那么强的意能储备。”
柯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看着司夜的眼睛:“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司夜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停!”柯岚眼眶一酸,又要打断他,“如果是发好人卡,就别说了。”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说这都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
司夜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我们是朋友,我也是真的把你当成很重要的朋友,而且,你可以说是我这五年里,最好、也是最交心的朋友,我也确实很在乎你。”
“不然,你以为我这五年是怎么忍下联盟那些恶心手段的?”
司夜看着她,“很多时候,我不是没想过直接对联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政客下狠手,做出一些反制,但是,毕竟当初是你拿着腰带把我拉进这个局的,我要是真搞出什么乱子,所有的压力和黑锅,最终都会扣在你的头上。”
“更何况,我也不是那种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愣头青,我很清楚,如果我对联盟彻底动手,会导致什么后果。”
司夜叹了口气,“我自己虽然没什么心怀天下的所谓大义精神,但我知道你有。”
“我要是真把局势搞得一团糟,导致社会秩序崩盘,暗影护法趁虚而入,弄得天下大乱……你会怎么想?”
“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甚至因为这场动乱而产生的那些无辜伤亡,你都会把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觉得是你眼瞎看错了人。”
“我知道你这种责任感有多重。所以,我选择了压制脾气,无视了联盟的那些恶心事。”
司夜顿了顿,“我忍下的那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你。”
“包括最后那么干脆地交出腰带离开,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来要腰带的人,是你。”
“是你当初把腰带交给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理所应当,我不想让你在联盟高层和我之间为难,也不想为难你。”
“我当时之所以什么怨言也不说,直接就走,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在那一刻,你到底是用上司的身份、还是用朋友的身份在看我。”
“我不是那些自命不凡、觉得缺了自己地球就不转的自恋救世主,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穿上那身金灿灿的帝皇铠甲,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东西,说句不好听的,只要符合了那些见鬼的底层逻辑和血脉条件,放条狗进去都能发光!”
“所以,换掉我,对于帝皇侠这个名号,其实没什么影响。”
“换一个意志稍微坚定一点的人,哪怕他自己格斗技术差一点,只要有大局观,在遇到致命危机的时候,那套拥有天道意识的铠甲……甚至会自己代打护主的。”
“我从来没把自己在这个庞大的抗争体系里,看得有多重要。”
司夜看着柯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掩饰极深的疲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一直都还是五年前,那个坐在天台上吹风的抑郁小孩儿。”
“我骨子里,实在是太悲观了,我也不愿意去主动承担什么拯救人类的责任。”
“因为那太沉重、太麻烦了,我没那么多的精力,我会觉得很累,甚至会觉得没兴趣。”
“你知道的。”司夜轻声说道,“我以前,甚至连活着,都觉得是一件很懒、很没意思的事情。”
“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我不会去主动寻死zisha,但我也同样没有多强的生存欲望,我的人生态度只能说是顺其自然,要是哪天真要死了,我也觉得无所谓,死了也就死了。”
“哪怕是后来穿上那身万众瞩目的帝皇铠甲,享受了五年的欢呼,我这种悲观的底色,也一样没有改变。”
“我从来都不在乎那身铠甲,也没觉得自己这五年积累了多大的荣誉,说到底,那身铠甲又不是非我不可,有需要的话,只要符合条件,谁都可以上。”
“谁都可以是帝皇侠,谁都可以获得那份救世主的荣誉,我那个所谓的战神名号,说到底,如果换个同样契合的人穿,难道就不会做一样的事、打一样的怪吗?”
“没有我,联盟照样可以找别人,就像现在,你们挖出了叶宸那个太子爷。”
“但很可惜,他根本没有守护的意志,完全无法驾驭那套代表天道的铠甲,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战斗觉悟都不坚定,完全把召唤铠甲当成了体验特权的游戏!”
“他依靠纯度更高的五行血脉,召唤出来的帝皇铠甲在面板上确实比我当年更强,但是,他这个人,太差劲了,他连那套铠甲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我接下来,会在直播上彻底打爆他!我会直接摧毁他那自以为是的五行血脉!”
“你回去让联盟准备一下吧,去重新找一个,哪怕实力弱一点,但至少敢拼命的真正的战士,去穿那身铠甲。”
“我不在意那些什么战功荣耀被叶宸夺走,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荣耀。”
“那是穿上那身铠甲之后,就该去履行的责任,那身铠甲的责任摆在那里,谁穿,谁就得扛,各司其职,这就是我的逻辑,你应该也是明白的。”
柯岚听着他这番长篇大论,红着眼眶看着他:“你……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怎么扯到最后,越说越歪了?又绕回拯救世界的大义上去了?”
司夜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呃,是有点歪了。”
“但是……”司夜看着她,“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了吧?”
柯岚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颤:“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在拒绝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