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11章 仇敌再现
    裴烬的目光在触及那高踞车辕、黄金覆面的身影的刹那,

    周身收敛至极限的凛冽气息几乎失控迸发。

    没有丝毫迟疑,他手臂一紧,将花辞护回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花辞严严实实的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彻底隔绝了那道自上而下、饱含恶意的冰冷视线。

    高处的萧承煜,黄金面具后的目光如同毒蛇,

    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和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缓缓扫视着下方喧闹、敬畏、谄媚的人潮。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狂热、或好奇的脸,带着主宰生死的冷酷。

    忽然,他的目光在一对看似毫不起眼的“商贾夫妇”身上一顿,

    那“妇人”虽然裹的厚实,尽力低着头,

    但那过分挺拔的身形轮廓,风帽下若隐若现、线条清晰利落的侧脸下颌线……

    那莫名的、令人心悸的熟悉感缠紧了他心脏!

    恰在此时,一阵打着旋儿的凛冽寒风,如同长了眼睛般从谷口灌入,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的掀起了“妇人”用来遮脸的风帽一角!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风帽下露出的,

    是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一只形状优美的耳垂——

    而那只耳垂上,赫然留有一道不甚明显、却足以让萧承煜刻骨铭心撕裂红痕!

    那是他在阴暗石室中,带着无尽嫉恨与凌虐的快感,

    亲手用指尖残忍的撕裂皮肉,取出那该死的追踪蛊时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花辞!

    他朝思暮想、恨入骨髓又渴望撕碎的花辞!

    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在这北海祭坛的瓮中!

    “咔哒……咔哒咔哒……”

    萧承煜宽大袍袖下,那双由精金与阴沉木构成的、代替了他被斩断手腕的“手臂”,发出密集而刺耳的摩擦声,

    如同毒蛇在疯狂摩擦着它的毒牙,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狂澜。

    他的目光穿透攒动的人头和喧嚣的声浪,牢牢的锁定在那个正慌乱的试图重新拉下风帽的身影上,

    黄金面具下,那嘴角极其缓慢的、扭曲的向上勾起,

    形成一个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怨毒、嗜血兴奋与毁灭欲望的狞笑……仿佛舌尖已尝到猎物血液的腥甜。

    裴烬心头一沉!

    那穿透人群、如同实质般的视线让他难以忽视,

    他立刻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走!立刻!侧谷!”

    无需多言,两人迅速低头,借着人群被仪仗吸引形成的涌动和短暂的混乱,

    如同两滴不起眼的水滴汇入湍急的河流,

    向着与谷口相反的、人迹相对稀少的侧谷方向,快速而隐蔽的退去。

    身后,那道冰冷粘稠、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死亡视线,

    钉在花辞匆忙离去的背影上,如影随形……

    狂喜与暴怒交织的瞬间过后,萧承煜并未立刻下令追捕,只是站在高处,

    黄金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自以为是的逃脱中徒劳挣扎,

    那“咔哒…咔哒…”的机械臂摩擦声在喧闹的祭典背景音下,显的格外清晰而诡异,如同为猎物敲响的丧钟。

    ***

    雪橇车在侧谷的冰道上疾驰,碾碎新落的雪沫,发出急促的“嚓嚓”声。

    裴烬一手紧握缰绳,操控着雪橇犬调转方向,将花辞环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隔绝着后方可能存在的视线。

    “影七!”

    他的声音在呼啸风声中依旧清晰冷冽,

    “我们不回冰湖据点!”

    “你独自折返,务必隐蔽,”

    “转告花伯父和伯母:萧承煜现身北海祭坛,已认出阿辞。”

    “我们暂不能回去,以免暴露据点位置。”

    “影卫队立刻启动最高戒备,收缩防御,留意任何可疑追踪,谨防探子或突袭!”

    “切记,你回去时绕开所有可能被监视的路径,痕迹一定要处理干净!”

    “是!主子!”

    影七没有丝毫犹豫,在雪橇车一个急弯减速的瞬间,悄无声息的翻身下车,

    落地瞬间便伏低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冰岩和厚厚的雪堆之后,

    动作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雪橇车继续朝着看似冰湖的方向狂奔,但裴烬的路线却开始变的迂回曲折。

    他并非直线返回,而是刻意绕向更偏远、地形更复杂的冰原深处。

    花辞靠在裴烬怀中,刚才被寒风掀帽的惊悸犹在,

    耳垂上那道被撕裂的旧伤仿佛又隐隐灼痛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摸,却被裴烬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别碰。”

    裴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目光却落在那只伤痕犹存的耳垂上。

    脸颊带着安抚的力道,低头极其轻柔的蹭过那道微凸的疤痕。

    花辞身体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并非因为痛楚,

    而是那肌肤传递过来的、过于珍重的暖意,

    混合着裴烬身上清冽的药草气息,让他心跳莫名失序。

    “他认的这疤。”花辞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高调?”

    他眉头紧锁,“是南疆王庭将他接回去了?”

    “还是……皇帝与南疆达成了什么新的交易,把他送回南疆?”

    裴烬眸色深沉,揽着花辞的手臂收紧了些,

    “这正是蹊跷之处……”

    “我的人,竟没有收到半点关于萧承煜行踪的风声。”

    “他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北海核心祭坛,还能如此招摇,只有一种可能——”

    他声音转冷,

    “是皇帝!只有他,才有能力绕过我的眼线,暗中操作,将萧承煜送还南疆,”

    “或者至少,为他提供了庇护和进入北海祭坛的通道。”

    花辞心头一沉,想起父亲在冰洞中透露的信息,

    “我爹说,他察觉皇帝与南疆王庭有不可告人的密谋……”

    “萧承煜又是南疆血脉,他曾不止一次逼我交出玄甲军虎符!”

    “而我爹和玄甲军又在南疆雪林遇害……”

    “现在看来,这勾结恐怕远不止我们之前猜测的借刀sharen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怕比明面上的要深的多,也危险的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对我们救薛姑娘……会不会影响更大?祭坛守卫恐怕……”

    “计划必然要调整!”裴烬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萧承煜的出现是个变数,但也是撕开他们更深层勾结的突破口。”

    “他恨我入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洞悉的冷冽,

    “又对你……执念颇深,”

    “以他的性格,这强烈的情感会让他急于求成,反而可能露出破绽。”

    他低头,看着花辞担忧的眼眸,用脸颊轻轻贴上了他微凉的脸颊,

    “没事,兵来将挡。”

    “薛姑娘要救,萧承煜要除,他们背后的勾连,也要一并挖出来!”

    花辞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力量,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疑问,带着几分困惑开口,

    “说到薛姑娘……”

    “薛神医看起来年纪与我父亲相仿,甚至更苍老些,怎么会有薛兰茵这样……”

    “听起来年纪应该与我们差不多的胞妹?”

    这年龄差实在有些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