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5章 病态的自信
    南疆王庭。

    旧都,千瘴城。

    裴烬一行人秘密抵达了预定的汇合点——

    一处隐藏在莽莽雨林深处、废弃的古老神庙遗迹。

    花正锋那位心腹死士,一位沉默如岩石中年汉子,已带着另外半枚虎符在此等候多时。

    当两半古朴沉重的墨色虎符合二为一,严丝合缝的瞬间,虎纹之上流转过一道幽暗的光华。

    花正锋的身形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利刃终究还是现世了。

    湿热的瘴气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人的咽喉。

    不同于大煜北海的酷寒,这里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植物腐败气息、奇异香料的味道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甜腻。

    裴烬站在神庙残破的穹顶下,望着南疆王庭新都——

    玦幽都,那被华丽笼罩、如同空中楼阁般的轮廓。

    花辞就在那里,带着母亲的银簪。

    他抚摸着袖中那枚影七刚从玦幽都带出的金铃,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丝慰藉。

    快了,阿辞。

    这一次,定要与你焚尽这污秽棋局!

    南疆湿热的风,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吹动了神庙残破的经幡,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所有的暗流,都在这片古老而罪恶的土地上,汇聚成最终清算的滔天巨浪。

    ***

    玦幽都,王庭深处,弥漫着血腥的甜腻与即将倾塌的狂热。

    萧承煜高踞王座,

    花辞一身华贵的南疆“圣袍”,立于下首,

    发间那对并蒂莲银簪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与沉黯交织的光泽,如同无声的祭奠。

    “本王的人已经将那密林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虎符的影子?!”

    萧承煜的怒吼在空旷阴森的王庭大殿中回荡,震的壁龛中幽绿的蛊火都摇曳不定。

    他猛地从镶嵌着宝石的王座上站起,精金手臂因暴怒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花辞!你说话!!!”

    面对这怒火,花辞却只是微微抬眸。

    那双沉静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兴起,只余下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的沉默,

    以及那沉默之下深不见底的不屑。

    仿佛在看一个穷尽手段却依旧愚蠢可笑的跳梁小丑。

    又是这无声的蔑视!

    又是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疯狂的沉默!

    萧承煜几乎要控制不住,

    想用这双精金手臂,立刻撕裂眼前这随时要把人逼疯的冷静!

    “殿下息怒!”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的大祭司及时开口,

    “此刻动怒,于事无补。”

    “南疆其余各部首领皆已抵达玦幽都,正在偏殿等候。”

    “他们此行,皆为亲眼见证‘血凰新娘’归位,祈求‘玄皇’降下神恩福泽。”

    “若此刻……新娘出了差池,恐生大变故啊殿下!”

    他刻意加重了“血凰新娘”和“玄皇”二字,以此提点这位暴躁的殿下,眼前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若非王庭虚位日久,何至于耗费心力将这残废迎回?

    一想到这些,一股阴沉的倦怠便攫住了他这把老骨头。

    萧承煜猛地一挥手,烦躁不堪,

    “血凰新娘?见证?拿什么见证?!”

    “那个真正的、血脉特殊的薛家医女早就被救走了!”

    “现在这个掉了包的花辞!他的血根本没用!”

    “如何合成化腐生肌、延续力量的秘药?!”

    “如何让那帮老狐狸相信‘玄皇’即将降临?!”

    这才是他最焦灼的核心!

    血凰显圣的异象可以伪造,信徒的狂热可以煽动,

    但后续真正能巩固权力、让他彻底掌控南疆各部、甚至培育那支可怕军队的核心秘药,

    却因薛兰茵的缺失而面临中断的风险!

    而花辞允诺的玄甲虎符,到现在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大祭司浑浊的眼珠转向花辞,目光细细刮过那道挺拔的身形和那双沉静却蕴含风暴的眼睛。

    “殿下,既如此……”

    “此人留着套问虎符下落尚可,若冥顽不灵……”

    “于我们的大业而言,便已是无用之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算计,

    “我们可用库存的秘药先稳住各部,虽效力难以长久,但足以支撑到我们整合力量北上之初。”

    “至于他……”

    大祭司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血凰新娘’献祭‘玄皇’的仪式照旧举行!让各部首领亲眼看着这位‘天命所归’的新娘为伟大的‘玄皇’奉献一切,这本身就是最强的震慑和凝聚!”

    “届时,神迹降临的呼声将达到顶峰,正是我们挥师北上的最佳时机!”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勃勃的光芒,

    “而且,我们培育多年的‘不死军’也该现世了!”

    “他们将是撕裂大煜边防的第一把尖刀!”

    萧承煜闻言,暴怒的情绪似乎被这更宏大、更血腥的蓝图稍稍压了下去。

    他那阴冷扭曲的目光再次锁死在花辞身上,如同毒蛇打量着即将被吞食的猎物。

    “哼,”

    他冷哼一声,语气森寒,

    “说得对。献祭大典,正好用这场‘神迹’,来助本王成就霸业!”

    他顿了顿,精金手指指向花辞,

    “把他给本王关进祭坛水牢最深处的‘魇室’!”

    “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献祭大典结束,‘玄皇’降临的神迹传遍南疆,各部彻底归心之后……”

    萧承煜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盘算,

    “再给他喂下最烈性的‘噬心蛊’!”

    “本王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找不出玄甲虎符!”

    守卫上前,动作粗暴的欲押解花辞。

    花辞却自己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守卫一眼,主动转身,

    向着殿外那通往地下、弥漫着浓重水汽和血腥味的通道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挺直如松。

    萧承煜盯着他那仿佛永不弯曲的脊梁,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下,

    心底那股暴戾火焰烧的更加旺盛。

    “看紧他!若有任何异动,即可禀告!”

    他对着守卫的背影厉声补充道。

    直到花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萧承煜才收回那粘稠的视线,

    深吸了一口王庭里那混合着腐香和阴谋的空气,转向大祭司。

    “走吧,去会会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部首。”

    “是该让他们……彻底认清谁才是南疆未来真正的主人了。”

    他的声音里,重新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病态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