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灼打开出租车门,熟悉的红墙率先冲进眼中,银色的大字居于正中,大字开头是校徽。

    北河大学的正门总是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目光远眺,周围的一切建筑都失了色彩,地平线的正轴上,一座宏伟的红色建筑拔地而起。

    那是新区最气派、最雄伟的建筑。

    坤舆图书馆。

    刷脸走进大学正门,向前大约百米后,一块横卧的巨石躺在清澈的人工湖前,上面用红色涂料刻着校训,

    实事求是。

    向右拐进一条主路,两条小道在a6教学楼一侧分开,一条通往图书馆,一条通往生活区。

    接下来直行后左拐再直行后,一条比其它小路更宽阔的大道平分了a座的六栋教学楼,左三,右三。

    这里说明一下,北河大学教学区的教学楼分为a~d四个系列,其中从正门往里依次编号,越是靠近正门,数字越大。

    一个系列有六座教学楼,a座平时是公共课教学用的。

    平分a座教学楼的主路连接着学院街,走过刷脸机,沿着悠长的学院街向前走,右拐后再次刷脸,进入生活园区。

    这学校哪都好,就是刷脸机跟哨卡似的,贼多,当然,可能是出于保护学生安全的目的吧。

    天气依旧热得一批,加之第一天开学,生活区里没有几个人。

    王灼不由得加快脚步,但终究还是没有逃脱满头大汗的宿命。

    贼老天,来场雨呗!

    宿舍楼,413。

    打开尘封了一个暑假的宿舍门,土气夹杂着热气一个劲地往外涌。

    宿舍的结构很奇怪,几个字总结下来就是,

    上床下床,上床下桌桌桌。

    打开空调,休息片刻,王灼开始大扫除。

    历经千辛万苦后,宿舍也脱胎换骨,满头大汗的他拍了一张照片,自己辛辛苦苦努力的成果必须分享给好大儿们。

    他们宿舍群名可是很有意思的,取王灼一个灼字,名为,

    灼父群。

    这名字有两种理解方法,包含了共轭父子这个深奥的哲学。

    灼父,群。

    灼,父群。

    宿舍五个人,五个儿子五个爹。

    至于为什么用王灼的名字,大概是因为他是宿舍长吧。

    【灼:看看你们父亲努力的成果,孩儿们何时归。

    撸铁哥:shabi,你爹明天来。

    玖儿:我去,灼哥儿回学校了,我今天就来。

    肝帝:我后天。

    老要:俺明天,好好看家,乖儿子。】

    和那让人又爱又恨的舍友激情对线一会儿后,王灼伸了一个懒腰。

    他提前回答只是为了搬东西和收拾一下宿舍,今晚还是回那个租的房子住。

    毕竟刚开学,食堂没啥好吃的,人也少。

    这会儿的学校不亚于恐怖片最佳取景地。

    想象一下,半夜三更,偌大的宿舍楼空空如也,一个人躺在没人的宿舍里,周围黑黢黢的,阳台上是时不时传来滴水声,楼道里还有奇怪的声音。

    嘶,太他妈的瘆人了。

    自从体验过一次,王灼这辈子都不想一个人住宿舍了。

    江湖传闻,许多学校的选址都是坟场或者古战场。

    哪个学校没有点恐怖小故事流传呢。

    锁好门,提上垃圾袋,王灼飞速下楼。

    走出宿舍的瞬间,不经意地回眸,他严重怀疑自己眼花了。

    逆光的地方,有个女孩站在阴凉下,白色长裙,法式平顶遮阳帽下,三千青丝随风扰动。

    “王同学?!”

    许夭夭显得十分惊讶,她起初只是打算在校园里随便逛一逛的,和王灼的偶遇着实出乎意料。

    一罐即将吃完的水果糖罐里,恰好剩下了你喜欢的口味,该有多欣喜。

    这就是许夭夭现在的心情。

    她其实蛮喜欢开学这几天的,人少,能自己一个人随便瞎逛。

    “你怎么在这?”王灼如同蜡像般呆愣在原地,久久才问道。

    他没有欣喜,只有震惊。

    闻言,许夭夭噗嗤一笑,回答道:“我也在这里上学啊,笨蛋!”

    “不是,你不是不喜欢住校吗?”

    “当然,所以更应该现在来,这两天没什么人,我不擅长和人相处的。”许夭夭解释道。

    此话一出,王灼深感困惑。

    天天捉弄自己,这叫做不擅长和人相处?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不算人?

    “一起逛逛吗?”许夭夭眼眸低垂,眼中带着期许与忐忑,天气太热,他会不会同意。

    “行,反正没什么事。”王灼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自己现在确实比较闲。

    “好啊!”

    二人并排着向前走去,穿过宿舍楼之间的回廊,沿着小路往教学区闲逛。

    热浪滚滚,吹红了少女的脸颊。

    小路两旁的柳树沙沙作响,这时该说些什么,王灼突然意识到貌似没有什么话题啊。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静静地散步,一言不发,他却并不觉得尴尬。

    走出生活区,沿着学院街,向着a栋教学楼走去。

    不等二人走进教学区,远处响起一个男生打招呼的喊声。

    “灼子!”

    一声招呼后,袁玖才注意到许夭夭,他人都愣住了,宛如一尊石塑。

    自诩为情场老手的他十分羡慕,好大儿什么时候和许夭夭认识的,那可是去年评的21届校花啊。

    唯一能力压校花一头的还是灰太狼,灰叔呢。

    这俩在一起散步,难道是搞上了?

    怪不得一点都不在乎孙雨的事,原来是遇见更好的了。

    想到这里,袁玖微微一笑,这下他就放心了。

    本来他还担心灼子放不下孙雨那个臭婊子呢,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下好了,不用给好大儿介绍新的了。

    “玖儿,好久不见!”王灼挥挥手,旋即问道,“你傻站着干啥呢?”

    “没事,为父很欣慰,回见!”

    “神经!”王灼白了袁玖一眼。

    袁玖则是拖着皮箱跑得飞快,完全不想打扰好大儿的约会,泡得美人归,明天必须狠狠地宰他一笔。

    “那人是你舍友?”

    “嗯,袁玖,我们宿舍叫他玖儿,因为那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为人...嘶,是个好人。”

    王灼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风流骚包来着,玖儿家里有点小钱,人又能叭叭,隔三差五就换个对象,可谓是渣男本渣。

    但转念一想,在外人面前说兄弟坏话,那和chusheng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渣归渣,玖儿贼仗义,热衷于帮一宿舍的好大儿介绍对象。

    “玖儿,总感觉这称呼挺暧昧的呦!”许夭夭挤眉弄眼地看着王灼,吐槽道,话语间夹杂着淡淡的羡慕。

    这种亲昵的称呼,她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