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这么定了,志愿活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到十点半。”
“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给你说说!”
王灼化身严肃的老师,许夭夭小鸡啄米般点头回应,时不时问些问题。
你一口,我一口,雪花酪像是暖阳下的雪花,渐渐消融,最后剩下一个空掉的塑料碗。
“大致就这样。”
“好好好,王老师教得好仔细啊!”许夭夭拍拍小手,尾调抬高,笑意盈盈。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参加志愿活动?”
这意外的发展让她欣喜,更让她疑惑。
这倒是问住王灼了,该怎么跟许夭夭解释?
就说“你呆呆的,没有朋友,我帮你交朋友吧!”。
思来想去,王灼还是打算实话实说,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让你多多跟人接触一下,因为汐汐跟我说……”
他把和妹妹的谈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挠挠头,道:
“我看得没有汐汐那么仔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想帮助你的。”
“就是这个样!”
勺子从指缝间滑落,许夭夭愣住了。
铛——!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是汐汐那部分原因占的更多,还是你自己占的更多?”许夭夭这般问道,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嗯?”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
许夭夭双手撑住沙发,俶尔接近王灼,那双杏眸中朦胧着一层水雾,楚楚动人。
王灼愣住了,傻傻地盯着女孩,开始下意识地思考这个问题。
许夭夭的那种情况是汐汐发现的,他一开始觉得是该偿还恩情,但后来,他又有些同情这家伙。
她那种情况,肯定是孤独的,这样想来,她还是蛮可怜,蛮需要帮助的。
相识一场,所以,他想帮助许夭夭。
思考过后,王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帮你!”
“好!”
“我一定去!”
“晚安!”
许夭夭开始送客,一反常态地没有捉弄王灼。
“哦,那晚安!”
王灼并没有觉得有许夭夭有什么异样,回家了。
客厅里,许夭夭抱着大腿蜷缩在沙发上,脸埋在大腿上。
眼泪流过光洁的肌肤,无声的喜悦浓缩在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里。
人开心会哭吗?
当然会,有一种眼泪叫幸福。
“我有更接近那颗心一步!”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她往冰封的湖面上扔石头,不停地扔,笑着扔,从未放弃,也不会放弃。
终于,冰面下的水泛起了涟漪。
周六,晚上九点。
图书馆前的小广场上,国护那震天响的口号声一个接着一个。
一条迷彩色的长龙绕着广场转圈圈,这是国旗护卫队日常的训练。
更是河大里标志性的一处景观。
广场前还有一汪不到一米深的小湖,水下有灯,灯光不停的变,有红色的,翠绿色的,蓝色的……
远远看去,波光粼粼的湖面宛如星空般闪亮,连通着湖水的木制长廊上,小情侣挽手漫步其中。
这就是青春啊!
在湖的左侧,耸立着一尊孔子像,孔子像前摆着一些小零食,旺旺雪饼、可乐、薯片等等。
不知是哪些人在祈祷他老人家保佑,当然,临近期末的时候,年轻人们放的贡品会更多。
十几个人聚集在孔子像旁边,这就是今晚参加志愿活动的同学。
里面只有王灼一个男生,不然呢,这可是外国语学院,可不像土木,机电那些和尚庙。
“大家,来领马甲!”
周晚晚脸上挂着邻家大姐姐般的笑容,热情足以带动每一个人。
小学妹们依次从王灼手中领过蓝白配色的马甲,参加活动的大一居多,毕竟大二已经是老油条了,不会傻傻来当免费劳动力。
她们大多会偷瞄王灼几眼,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王,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周晚晚肘了王灼一下,问道。
她穿了一件带有皮卡丘图案的白色半袖,下面是一件格子jk裙,裙子一侧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
蝴蝶结给可可爱爱画风的周学姐增添了几分妩媚。
王灼翻了翻消息,眼睛一亮,说道:“她来了!”
孔子像的左侧紧挨着一处凸起的土丘,土丘两侧种着绿植,一条花岗岩石板搭成的小道位于最中间,远远看去,如拱桥一般。
各色灯光从湖面下冲出,经由湖面反射,最后交织成一道彩虹般的光束。
在光束的尽头,一道倩影缓缓出现在拱桥最高点。
白色的裙摆随风飘扬,像是一张画布,收拢了灯光的色彩。
三千青丝为谁而动,一双灵眸为谁而亮。
答案不言而喻。
许夭夭的出现,仿佛令一切景色都失去色彩。
或许是因为角度的缘故,在众人眼中,她踏光而来,像是坠落凡尘的仙子。
“好好看的学姐!”
“没错,她有点像那个谁来着,一个明星!”
“她也要参加志愿活动吗?”
“好美!”
小学妹们议论纷纷,就算是女生,同样拜倒在许夭夭的裙摆下。
“小王,你这是交了一个不得了的朋友啊!”周晚晚感叹着,有那么点自愧不如的意思。
“算是朋友!”王灼习以为常,总不能说那是我房东吧,“就是,她有点社恐!”
“社恐?”
“难道是我的耳朵不好使,你不应该说高冷嘛!”
“社恐,绝对是社恐!”
王灼十分肯定,这次他看清楚了,许夭夭双拳紧攥,死死地咬着下唇。
反观周晚晚,如同饿狼看见小绵羊,她身为话剧社的社长,兼任导演和策划。
许夭夭这不妥妥的女主人设。
要是让她演出一次,话剧社的热度绝对会力压诸多社团,然后成为学校里的热点,最后成为最大的社团。
哈哈哈,太完美了。
周晚晚的白日梦开始了。
“社长,社长,注意点,别吓着人家!”王灼无奈地拍拍周晚晚,他这个话剧社编剧就是这样被挖来的。
学姐那饿虎扑食的眼神,王灼记得清清楚楚。
“哦哦哦!”
“不能失了分寸,不然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挖…发展新社员了!”周晚晚擦去哈喇子,恢复笑容。
许夭夭走到近前,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同龄人,她属实不知所措,如同怕生的三花猫,躲在王灼身后。
“咳咳咳,自我介绍一下就好了!”
“没事的,加油,拿出你调...不对...平时的样子就行!”
王灼侧过头,小声提醒道。
但这种行为在旁人眼中,倒是显得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