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灼和许夭夭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客厅,后者袖口上挽,还穿着围裙,俩人更是有说有笑的。
反观坐在沙发上的周晚晚,抱着纸杯,倒是像个局外人。
“社...社长?!”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即便是提前约好的王灼都非常震惊,他没想到社长竟然早来了一个小时。
一想到刚才和许总的对话让社长听了去,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王,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抱歉啊!”
周晚晚面带微笑,目光柔柔,调侃道。
“不不不!”
“房东!她是房东,我用厨艺和饭菜抵房租的!”
王灼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慌,脸颊也迅速染红。
一旁的许夭夭面色平静,简直稳如泰山。
她用肩膀碰了一下王灼,提醒道:“去拿剧本啊,别忘了正事!”
“哦哦哦!”
王灼频频点头,放下购物袋后,快步冲进房间。
片刻过后,他拿着大概十几页钉在一起的a4纸出来,这就是剧本。
为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特意打印装订了一下。
“社长!”
“给!”
“还有好几份呢,一会儿你可以给小张和玖儿各自带一份,你们随便提意见,我可以改的!”
“好好好!”
“辛苦我们的编剧老师了!”周晚晚粲然一笑,接过剧本。
“对了,留下来吃饭吧!”正在整理食材的许夭夭关上冰箱,转身走向沙发,说道。
周晚晚愣了一下,偷偷瞥一眼王灼,刚想拒绝,后者开口了。
“没错!”
“刚好买了一大堆食材,尝尝我的手艺!”
“不是我吹,那简直……”
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嘚瑟模样逗得二人哈哈大笑。
王灼发话了,周晚晚便没有拒绝,索性坐在沙发上开始看剧本。
王灼从许夭夭手里接过围裙,把想要帮忙的她推出厨房,小声说道:
“你去陪陪社长,顺便增进一下感情!”
许夭夭:“???”
不应该我陪着你,咱俩增进一下感情的吗?
“你什么表情!”
王灼一脸疑惑,女孩子间有更多共同的话题,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帮许夭夭交朋友的事,在王灼这里还不算完事。
他认为许夭夭和社长以及小张的关系大概只是从路人变成了一个社团的,认识是认识了,朋友的话,还谈不上。
无奈之下,许夭夭来到了客厅,略显拘谨地坐在了周晚晚身边。
见对方看得入迷,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我觉得很好啊!”
“不过这些地方需要改改,不太符合一个女生该有的样子!”
周晚晚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出去倒垃圾了!”
一旁发呆的许夭夭提醒道。
“欸?!”
周晚晚吓得跳了起来,惊呼一声。
“夭夭同学,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怎么不说话啊!”
许夭夭单手托着下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同时也被社长认真的态度折服。
“早就坐在这里了!”
“从你开始看的时候!”
“哦哦哦!”
“原来如此!”
周晚晚点点头,同样有些拘谨地坐回沙发。
王灼不在,二人一时沉默了。
谁知许夭夭突然说了一句惊掉人下巴的话:
“社长,我喜欢王灼!”
“这样啊!”
“你喜……”
“什么?!”
“你你你……”
后知后觉的周晚晚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直到对视上许夭夭的眼睛,她才意识到对方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能看出来!”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让小王幸福的话,我帮忙撮合!”
许夭夭摇摇头,她想听的不是这些,而是想帮社长认清她的心。
一个困在过去的家伙,超级可怜。
某种意义上来说,社长让她想到了某一时刻的自己。
“不需要!”
“我想说的是,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没没没...没有,绝对没有,我...我没有和夭夭同学抢的意思!”
周晚晚脸憋得通红,疯狂摇头,说话更是结结巴巴。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我更不怕别人跟我抢!”
许夭夭面若止水,说话格外的直接,更带着绝对的自信。
她相信,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王灼,仅此而已。
“我...我真的不喜欢!”
周晚晚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因为太真诚了,让她这种说违心话的人感到自卑。
“哦!”
“是因为他父亲的事吗?”
许夭夭看过报纸,早已经知晓一切。
“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未对除了小张外的任何人说过!”
周晚晚慌了,害怕了,要是让小王知道,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一个害死他父亲的家伙。
“那报纸我又找了一份,可是费力呢!”
“哦,是杨叔说的,很难找!”
“还有那块怀表,我见过了!”
“是王灼父亲的遗物!”
“你的事,我知道了!”
许夭夭无比诚实,把她是如何推断出这件事的过程告诉给周晚晚。
“夭夭同学心真细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你会讨厌我吗?”
“我害死了你喜欢的人的父亲!”
周晚晚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她紧张极了。
这一刻的她,就好像是一个即将被判处死刑的犯人。
“他父亲那一天救了上百人,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嗯!”
“你只是其中之一!”
“关于这个问题,我问过王灼。”
“我尊重父亲的选择,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不会恨那些普通人,那没有意义!”
“他们是父亲舍命救下的人,我只希望他们能珍惜来之不易的第二条生命!”
“原话!”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许夭夭没有撒谎,这是某天他们饭桌上的谈话。
“是...是吗!”
“我……”
“我甚至都不敢去问,我怕他恨我呀!”
周晚晚绷不住了,大哭起来。
“哭吧,哭吧!”
“不是你的错,社长!”
许夭夭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