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到的往往都是最珍贵的,暗恋的种子生根发芽,没想到竟然可以在另一个时空还能遇到他——那个让她看了第一眼就心动的男人。
回到家里的江亦瑶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甚至用上了休·埃弗雷特的“平行宇宙”理论,想了一会便觉得头痛无比。
于是便起身坐到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一些思路好像也顺了起来:如果在这个时间、这个空间出现了跟凌诺一模一样的人,那也就是说明,此时此刻的我也一定不是凭空出现的,既然“老板”是侠客,根据普朗克的“量子力学”,我可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我要想办法找到我在大华的身份和溺水的真相!
“姐姐,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们进行一场砍价团活动吧!”江亦瑶兴高采烈地跑到正在院子里喂鸡的阿绣身旁。
“砍价团”?妹妹是指什么呢?”阿绣吃了一惊,毕竟作为古人的她,从没有听过这个新奇时髦的词语。
接着江亦瑶说道:“我决定开一家杂货铺子,我做珠宝首饰真的很拿手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姐姐你在家里一直照顾庄稼,早出晚归,真的太辛苦了,前些时日我们去市集,我看到最火爆的是饰品行业呢!无论名流美人、大家闺秀还是平民妇人,无一不爱珠宝首饰,黄金玉石我们没有,但是我们可以从外观设计取胜呀!”
此时,阿绣却是一脸愁容,“妹妹的想法甚好,只是,只是……我们并没有开店的费用”。
“没关系,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如果有您的小小帮助那就更好啦!”江亦瑶目光坚定地说,为的就是不让阿绣过多担心,其实,她也毫无头绪呢!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瑶一直在思考如何筹集开店的资金。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一天,她偶然听说,十日后镇上的集市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戏曲杂耍表演的庙会,那时必定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江亦瑶灵机一动,她决定到时与阿绣去庙会凑凑热闹,为了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改善现在的生活,也为了能尽快走在“找到自己”的路上,她必须得奋力一搏。
说时迟那时快,她凭借自己的天赋和一双巧手开始动手制作一些精美的首饰,准备拿到庙会上展示和销售。
几日后……
时间来到庙会当天,江亦瑶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到南大门的街上,找了一个空地,从驴车上搬下一个简易的桌子和一个密封的纸筒子。
接着,她按照饰品的分类摆放,譬如:簪子、发钗、步摇、耳坠耳珰和颈饰手链等,凭着对珠宝设计的热爱,还有看过那么多历史电视剧,一件件精美绝伦的饰品在她手中被摆放出来。
不一会儿,这些首饰以其超前独特的设计和精湛的工艺吸引了众多乡绅小姐落轿查看和关注。
看到人来人往,热闹极了,于是,她决定进行下一步计划。
江亦瑶搬来了纸筒子放在桌旁:“开业大酬宾啦!今天凡在本店购买两件及以上首饰的了均有一次抓阄抽奖的机会,抽中免单带走,今天本场消费不花一文钱,抽中减免多少文,减免相应金额,有买二件送一件,还有买二件送二件,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男女老少都凑到江亦瑶的摊位前,阿绣在旁收钱,江亦瑶在一旁乐此不疲地介绍每样首饰的寓意,紧锣密鼓地开展活动。
“刘小姐,购得蝴蝶耳饰一对,颈圈璎珞一串,得抽奖机会一次!”
没一会儿,桌上琳琅满目的各种首饰品快被买完殆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像这样高调火热的售卖活动,势必引起一些小人的妒忌。果不其然,人群中忽然挤进来一个男人,脸上长着麻子,虽然穿着华丽,但是抵挡不住他身上猥琐的气质。江亦瑶上下打量着他,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不像善茬,像是打手又像是家丁。地痞色眯眯地看着江亦瑶出了神,伸手就要去搭她的肩膀。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阿绣连忙挡在江亦瑶面前。
带头的麻子脸男人径直地朝着江亦瑶走过去,“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相甚是俊俏啊!瞧瞧这些首饰也是光彩夺目,非凡异常啊,我全包了!怎么样?”地痞流里流气地说着话。
江亦瑶往前走了几步,刚准备爆发,此时,阿绣忽然拽了拽江亦瑶的衣襟,小声在她身后说道:“妹妹,此人正是张三,誉亲王慕御霖最宠爱的小王爷慕天烁的管家,此人平日在外横行霸道惯了,咱们可万万惹不得啊!”
江亦瑶顿时心中一阵恶心,但是毕竟在他们的地盘,不得不低头服软,“张三爷,你看中什么直接拿走就好!”
流氓见状,笑了起来:“你说我看上什么了?当然是要你这个大美人啊!跟了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瞧瞧,这么娇嫩雪白的脸蛋儿,跟了大爷我,你哪还需要这么辛苦风吹日晒的出来摆地摊啊!”说着还把手往江亦瑶身上搭,好在江亦瑶立马躲开了。
这时,刘知府的千金刘静淑恰巧乘轿路过,她一眼就认出了江亦瑶,在县太爷府上有过一面之缘。看到前面闹哄哄的,便吩咐抬轿人到前面摊位前停下,刘静淑不仅是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更是誉亲王爷大儿子慕天逸的未婚妻,张三看到是准王妃,也不敢放肆了,收起嚣张猥琐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对着轿子行礼。
在丫鬟的搀扶下,刘静淑下了轿子,看着张三说道:“这位妹妹与我是远亲,以后不可打扰捉弄她,你可知道?好了,带着你的人散去吧!”
张三连连点头,不敢抬头望,磕头鞠躬后,带着小喽啰们迅速撤退散去。
阿绣拉着江亦瑶给刘静淑行礼,表达缓解骚扰之恩,刘静淑立马上前挡住,浅浅说了一句“举手之劳,请起。”
江亦瑶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眉如远山黛、晓山青,不描而翠,又似那江南世界朦胧淅沥的梅雨,密而有序;她的双眸似秋水般温柔,一双杏眼在灵动中透着聪慧与内秀,眼波流转间能摄人心魄;肌肤如雪温润细腻;樱桃小口不点而朱;一头乌发青丝如绢更显高贵典雅。今日的刘静淑身着淡粉色的丝绸罗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上次落户结束,在回家路上就听阿绣在路上讲述了这位才女的事迹,那时让她一个女人都有了“非她不娶”的想法,今日一见,百闻不如一见,真乃天仙下凡。
江亦瑶转身走到桌子前,把抽屉里的一对点翠嵌珍珠的山茶花耳环送给了刘淑贞,这是江亦瑶最得意的作品了,也算是表达感激之情,刘淑贞表示很喜欢,接着就让丫鬟扶她上轿,离开了此处。
黄昏时分,阿绣和江亦瑶把所有的首饰都售空,收拾好摊子,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经过这次售卖,苍天不负有心人,江亦瑶的确成功地获得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迈出了寻找身世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