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婳见自己被发现,干脆也就不躲了,她站出来挥了挥手:“嗨?”
叶临转身离去,整个秘书办又只剩下了佟婳和江秋灵两个人。
佟婳干咳了两声,然后慢慢地走下了楼梯,好像是无心一般的安慰:“那个……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叶助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话还没说完,江秋灵回头便一把抱住了佟婳。
悲伤的感情好像扑面而来,佟婳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好,一时间只能抬起自己的胳膊,轻轻地拍着江秋灵的背。
不过几秒钟,佟婳便感觉到了自己肩头的衬衫已经有些湿润。
哭了?
佟婳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秋灵,那个,要不我们去天台?”
江秋灵拱在她的肩头摇了摇脑袋,佟婳只觉得自己肩头的湿润感更大了一些。
“你还是放松一下吧。”佟婳还是劝道。
平常江秋灵一直都是以御姐和无所不能的形象出现,乍一下哭成个泪人佟婳还真是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你别动,我一下就好。”江秋灵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声闷气,埋着头还是不肯出来:“我还有工作,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岗位。”
“没事的,陆总那边我去和你说。”佟婳说得信誓旦旦。
但江秋灵再一次拒绝:“我真的不需要。”
“我只是没有想到伯母这么快地离开。”江秋灵的手攥紧了佟婳腰间的衬衫:“我离开的时候,伯母明明看起来还那么年轻,甚至还那么开朗,怎么会就这样去世呢?”
看来江秋灵和叶临的母亲的关系并不一般。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人都有生老病死。”佟婳说道。
“我知道。”江秋灵说道。
两人静静地呆了好一会,江秋灵瞬间起身,一把抹掉了脸上流出的泪,随后说道:“够了,谢谢你,我要去工作了。”
看着她脸上那两行泪渍,佟婳还是有些担心,但江秋灵已经走开了。
她重新回到办公室,看着正在工作的陆景琛欲言又止。
“你又想问叶临母亲的事情?”陆景琛不抬地问道。
佟婳听闻,满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刚刚你偷听的时候,门没关严。”陆景琛语气淡淡的说。
佟婳听到这话还以为有戏,忙问:“那叶临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佟婳,这涉及他人隐私。”陆景琛声音严肃。
“可是……”江秋灵还难过着,她也不能这样不闻不问不管吧?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用力过猛未必对你们是一件好事。而且你看得出来,江助理并不是一个柔弱的人,她很要强,公司里要她经手的事情几乎都是完美地完成。”
陆景琛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地一抬:“我渴了,不如帮我倒一杯咖啡来?”
佟婳看着陆景琛那张帅脸,到底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伸手接过杯子向茶水间走去。
办公室外静悄悄的,秘书们都去忙了,陆景琛也停歇地看着文件。
佟婳相当无聊,拿着手机趴在桌子上看着之前《演绎人生》的录播,一打开看到大片大片的弹幕便知道这个节目现在到底有多火。
不过是现场看过之后再看录播,内心也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困。
因为在办公室,陆景琛工作十分安静,佟婳将手音开得很小很小,这一点声音就像是催眠曲一般,让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啪嗒。”轻轻地一声,手机从手中脱落,跌在了桌面上。
陆景琛因为这道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佟婳已经趴在地上睡得正熟正熟,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时间,无起身的起身地起身。
此时门被轻轻地敲响,江秋灵推门走了进来:“陆总,之前的材料数量我已经核对好了……”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陆景琛轻声的暗示。
江秋灵看着面前的画面立马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并且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闭上了嘴巴,随后八卦地看着陆景琛将佟婳轻轻地送回了里面的休息室。
佟轻轻地放下,陆景琛又将被子给她盖好,可算是操碎了心。
这期间佟婳还微微的睁开了眼睛,透过刺眼的阳光,她不太看得清楚来人的模样,但眯着眼睛总觉得眼熟,像是还在以前那个破旧的屋子里。
她眯了眯眼睛,但又抑制不住不断涌上来的困意,迷迷糊糊间,她叫出了一个名字:“是你啊,大壮……”
佟婳只看到那道身影一僵,随后又仿佛朝她靠近了些。
“我没踢被子,你快去睡觉吧。”
她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陆景琛沉着脸,看着女人没良心的侧颜,转身出了门。
要是他刚刚没听错,大壮应该是个男人吧?
佟婳觉睡得昏天暗地,仿佛陷入了梦魇,她好像不在这本书里了,身边没有陆景琛,自己也还没有得过影后,甚至还是那个在孤儿院里遭人孤立的孩子。
也只有大壮,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挡在她的面前,像哥哥一样一直保护着她。
“佟婳?佟婳?”
佟婳听到急促的喊声,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正午的阳光温柔又刺眼,她坐起身子只觉得脑袋还有点晕,她扶着额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老公啊,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已经中午了,你是猪吗?这么能睡。”陆景琛嫌弃道。
“可能是最近看剧本用脑过度了,太累了吧。”佟婳伸手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触感让她一愣:“我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知道?”陆景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你睡着之后不停地喊着一个名字,大壮,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做噩梦。”
“我一一”佟婳一时间语塞,仿佛眼前又出现了梦中那少年的影子,鼻尖没来由的一酸,但她不能让陆景琛看出端倪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好像梦到了我被狗追着咬,难道我叫的不是大黄?”
陆景琛见她不说实话,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