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后重生,她靠一方寸土掀翻皇权 > 第16章 密信指西麓
    玄翊稳稳接住苏锦璃软倒的身躯,她肩头的血渍浸透了他的掌心,手臂上的紫黑毒斑已蔓延至脖颈,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快传医官!去内堂取千年雪莲膏!”他厉声嘶吼,声音里难掩焦灼,一边将苏锦璃横抱而起,一边对身侧谋士急道,“展开密信,即刻解读!”

    王府的庭院里乱作一团,士兵们扛着兵器匆匆穿梭,城外的钟鸣与喊杀声透过院墙钻进来,每一声都揪着人心。两名谋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封染血的密信,信笺被血渍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与手绘的布防图,两人凑在一起快速研读,指尖划过图上的标记,脸色渐渐凝重。

    萧玄翊将苏锦璃安置在偏厅的软榻上,亲自为她擦拭脸上的血污,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唇瓣泛着乌青,昏迷中还在呓语:“密信……粮草……西郊……”话音轻得像一缕烟,却让萧玄翊心头一震,想起苏锦璃未说完的话,目光瞬间扫向偏厅外的谋士。

    医官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赶来,一把脉便脸色大变,手指在苏锦璃腕上快速点按,又掀开她肩胛的伤口查看,抬头对萧玄翊道:“王爷,苏姑娘中的是西域寒狼毒,淬在兵刃上的是烈性迷毒,入血后会顺着经脉封阻心脉,幸好有玉佩的温气暂护心脉,否则早已毒发身亡!下官先用银针压制毒性,保住她的性命,但解此毒需用赤心草与千年雪莲熬药,雪莲膏府中尚有,可赤心草只在府外的药圃有,如今外城已破,药圃靠近西巷,怕是已被敌军散兵盯上!”

    “本王派亲卫去采!”萧玄翊立刻转身,喊来两名身手最好的亲卫,“带十人小队,速去西巷药圃采赤心草,遇敌格杀勿论,务必完好带回!”亲卫领命,提剑快步冲出王府,马蹄声在巷子里急促响起,很快便与远处的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两名谋士捧着密信走进偏厅,躬身道:“王爷,密信解读完毕!信中说外敌是北狄与西羌联军,攻城布防为:主力猛攻内城南门,另有三千偏师绕至北门,意图前后夹击;其粮草营藏在西郊乱石坡,那里地势隐蔽,仅有五百兵卒守卫,却是联军的命脉——他们长途奔袭,粮草只够支撑三日,若烧了粮草,联军不战自乱!另外,信中还提及,联军中有内奸接应,在京城守备营中,标记为‘狼’字暗记!”

    “内奸!”萧玄翊眼中闪过寒芒,掌风狠狠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哗哗作响,“难怪外城破得如此之快,原来是有内鬼作祟!传本王命令,守备营即刻彻查,凡身上有狼字暗记或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审问!”

    城外的喊杀声突然变得剧烈,南门方向传来守军的嘶吼,显然联军的攻势又猛了几分。萧玄翊走到案前,看着密信上的布防图,指尖在南门与北门的位置快速划过,心中已有部署:“王府精锐骑兵八百,由护卫统领率领,即刻赶往西郊乱石坡,火攻粮草营,务必在一个时辰内烧尽所有粮草,沿途避开联军巡逻队,若遇阻便拼死突破,切记,烧了粮草后不必回城,绕至北门,从后夹击联军偏师!”

    “副将秦武听令!”萧玄翊又喊来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你带五千步兵,即刻赶往北门布防,搬滚木、备擂石,死守北门,若让联军偏师踏入内城半步,提头来见!南门只留两千守军,佯装抵抗,放联军靠近城门,待其攻城疲惫时,以火箭射其阵脚,牵制主力!”

    秦武与护卫统领齐声领命,快步走出王府。王府的校场瞬间响起集结的号角,士兵们披甲持械,快速列队,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铁血洪流,朝着不同的方向冲出京城,与城外的联军展开周旋。

    偏厅内,医官已将银针扎满苏锦璃的周身,银色的针尾微微颤动,她脖颈的紫黑毒斑稍稍褪去,气息也平稳了几分,却依旧没有醒来。萧玄翊坐在软榻边,握着她微凉的手,掌心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烫,与苏锦璃的体温相融,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想起她一路浴血护密信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激,又有担忧。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进偏厅,身上带着伤,铠甲被划开一道口子,急声道:“王爷!西巷药圃被北狄散兵占领,十人小队拼尽全力才突破防线,采到了赤心草,却折损了五人,余下的人正在巷口抵挡,请求支援!”

    萧玄翊脸色一沉,刚要调兵,又有探马从南门赶来,跪地禀道:“王爷!南门守军伤亡惨重,联军已架起攻城梯,开始爬墙,守备营的人迟迟未到支援,怕是内奸在从中作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玄翊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此刻京城兵力分散,西郊烧粮、北门御敌、西巷支援,处处都需兵力,可王府的私兵本就不多,守备营又被内奸掣肘,局势岌岌可危。他沉吟片刻,当机立断:“留五百私兵守王府,余下的三百,随本王去西巷支援,取回赤心草后,直赴南门!”

    医官连忙道:“王爷,苏姑娘这里需有人守着,防止敌军刺客偷袭!”萧玄翊回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苏锦璃,吩咐两名侍女守在偏厅门口,又留下四名暗卫隐匿在四周,这才提剑起身,推开偏厅门,大步朝着王府外走去。

    院外的风卷着血腥味与烟火气吹来,萧玄翊翻身上马,三百私兵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破了京城的街巷宁静。西巷的方向,兵刃碰撞声与喊杀声清晰可闻,赤心草是救苏锦璃的关键,而苏锦璃知晓更多内奸的线索,绝不能让她出事。

    与此同时,西郊乱石坡。护卫统领率领八百精锐骑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粮草营外。营中灯火通明,五百守兵正围坐在火堆旁喝酒,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将至,营中堆积着如山的粮草,上面盖着防水的油布,只要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大火。护卫统领眼中闪过狠戾,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骑兵们纷纷下马,手持火把与短刀,悄无声息地摸向营门。

    北门方向,秦武已将滚木与擂石布置完毕,联军的偏师刚刚抵达,看到北门防守严密,立刻发起进攻,箭雨如蝗,砸在城墙上噼啪作响,秦武手持长枪,站在城头厉声嘶吼,守军们奋力抵挡,滚木擂石不断砸下,联军的尸体在城门下堆积如山,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

    南门的攻城梯上,已经有北狄士兵爬上了城头,守军与敌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从城头摔下,鲜血染红了城墙。守备营的援兵迟迟未到,城头上的守军越来越少,眼看北狄的旗帜就要插上城头,一名小将拼死挥舞着长刀,将敌军士兵砍落城头,自己却被数把长刀刺穿,倒在血泊中。

    萧玄翊的三百私兵赶到西巷时,亲卫们正与北狄散兵拼死缠斗,巷口的地面上躺满了尸体,赤心草被一名亲卫视若性命般护在怀中,后背已被砍了数刀,却依旧死死攥着。萧玄翊怒喝一声,提剑冲入战阵,剑光闪过,几名北狄散兵应声倒地,私兵们见王爷亲至,士气大振,瞬间将散兵击溃,夺回了西巷。

    萧玄翊接过那株染血的赤心草,递给身边的亲卫:“快送回王府,交给医官熬药!”亲卫领命,翻身上马,朝着王府疾驰而去。而萧玄翊则带着余下的私兵,调转马头,朝着南门的方向狂奔,马蹄声如雷,朝着那片火光冲天的城头,疾驰而去。

    偏厅内,医官接过赤心草,立刻开始熬药,药香渐渐弥漫开来,苏锦璃的眉头微微舒展,可依旧没有醒来。王府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暗卫们隐匿在阴影中,紧紧盯着四周的动静,一柄淬毒的短匕,正从院墙外悄悄探进来,瞄准了偏厅的方向。

    西郊的粮草营,火光突然冲天而起,伴随着北狄守兵的惨叫,可很快,便传来了联军援军的马蹄声;北门的城墙下,联军的偏师架起了新的攻城梯,秦武的手臂被箭射穿,却依旧站在城头指挥;南门的方向,萧玄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可城头的北狄士兵,已经越来越多。

    这封染血的密信,虽指明了破局的方向,却让京城陷入了更凶险的缠斗,内奸未除,联军未退,苏锦璃毒未醒,这场守护京城的死战,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