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邪煞巨像抬脚碾过城外壕沟,碎石与邪煞飞溅,沉重的身躯每前进一步,大地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承天门城楼被震得簌簌落灰,城垛上的守军立足不稳,险些跌下城墙。巨像手中黑石巨锤高举,漆黑邪煞缠绕锤身,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再度朝着城门狠狠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承天门正门剧烈震颤,狼符所布的至阳灵阵泛起刺眼金光,与巨锤邪煞轰然相撞,灵光屏障瞬间浮现细密裂痕,苏锦璃身形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狼符灵光骤然黯淡几分。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死死攥紧狼符,将自身灵力尽数灌入灵阵之中,淡金色纹路顺着城门蔓延,勉强稳住即将崩碎的屏障。
“锦璃,别硬撑!”萧玄翊快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赤红色长剑灵光暴涨,三符之力在周身盘旋流转,他望着城外愈发狂暴的巨像,眸底寒光凛冽,“这巨像以邪煞凝形、巨石为骨,寻常兵刃伤不得根基,必是有北狄巫祝在暗处以精血催动,核心邪核定在巨像胸腔之处!”
话音未落,巨像巨锤再次砸落,这一击汇聚了北狄可汗全部邪力,灵光屏障应声碎裂大半,厚重的城门被砸出凹陷深坑,铁铸门栓扭曲变形,缝隙间已能看到城外联军的旌旗。城墙上的守军拼死放箭,羽箭如暴雨般射向巨像,却只撞得碎石飞溅,连邪煞表层都无法穿透,反而引得巨像暴怒,挥锤横扫,数名躲闪不及的士卒被气浪掀飞,坠下城楼。
北狄可汗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摇摇欲坠的承天门,放声狂笑:“萧玄翊,苏锦璃,你们的灵阵已破,城门将碎,大靖江山今日必亡!等巨锤砸开城门,我联军铁骑便踏平京城,鸡犬不留!”
狂笑未落,联军号角再次吹响,数万北狄与西羌铁骑紧随巨像之后,持盾挺枪,朝着承天门发起冲锋,马蹄声如惊雷滚地,喊杀声震天彻地,漆黑的箭矢遮天蔽日,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倾泻而下。守军将士虽浴血死战,可巨像威压在前,铁骑冲锋在后,本就疲惫不堪的防线节节败退,伤亡不断增加,城楼之上的烽火都被血色浸染。
萧玄翊将苏锦璃护在城楼内侧,赤剑横挥,斩落迎面射来的箭矢,沉声道:“我率精锐死士从城墙密道绕出,突袭巨像邪核,你在此稳住灵阵,护住城楼守军!”
“不可!”苏锦璃立刻拉住他,指尖狼符灵光微动,“密道早已被周钦泄露给敌军,暗处必定埋伏重兵,你此去便是自投罗网。巨像邪力与可汗相连,我以狼符至阳之力牵制可汗,为你争取破核之机!”
不等萧玄翊反驳,苏锦璃已纵身跃至城楼最高处,狼符高举过顶,守山传人的血脉之力彻底爆发,淡金色灵光直冲云霄,化作一柄巨大光刃,直逼联军高台上的北狄可汗。可汗脸色骤变,连忙催动全身邪力抵挡,巨像因邪力被牵制,动作骤然迟滞,高举的巨锤僵在半空。
“就是现在!”苏锦璃厉声低喝,脸色因灵力透支愈发苍白,唇角渗出鲜血。
萧玄翊眸中痛惜与决绝交织,不再犹豫,足尖点地,纵身跃下城楼,赤剑灵光护体,如一道赤色流星,径直冲向巨像胸腔。沿途联军铁骑挥刃阻拦,他剑势凌厉,招招致命,赤色剑光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转瞬便冲到巨像脚下。
巨像察觉危机,挣脱狼符牵制,挥锤朝着萧玄翊狠狠砸下,邪煞狂风席卷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萧玄翊侧身躲闪,巨锤砸在地面,炸开数丈深坑,碎石飞溅划伤他的臂膀,鲜血瞬间浸透衣甲,可他脚步未停,踩着巨像碎石身躯,飞速朝着胸腔邪核攀爬。
城楼上的苏锦璃见状,再度燃动精血,狼符灵光暴涨,死死缠住北狄可汗,不让其再度催动巨像。可她身中狼毒未愈,又连番耗损灵力,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几名潜藏在暗处的北狄残巫趁机突袭,邪刃直刺她后心!
“姑娘小心!”苏家旧部拼死挡在她身前,被邪刃刺穿胸膛,壮烈殉国。
苏锦璃心头一紧,反手挥出狼符灵光,净化残巫邪煞,可这一瞬分神,北狄可汗已然挣脱牵制,厉声催动巨像:“碾碎他!毁了狼符!破城屠京!”
巨像胸腔邪核黑光大盛,周身邪煞暴涨,抬手抓住萧玄翊的身躯,狠狠攥紧,剧痛席卷全身,萧玄翊口吐鲜血,赤剑却依旧直指邪核,拼尽最后力气刺出!
而承天门城门在巨像持续轰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厚重城门裂开巨大缝隙,联军铁骑嘶吼着朝着缝隙冲来,城楼上的守军伤亡殆尽,烽火摇曳欲熄。
苏锦璃望着被巨像攥住的萧玄翊,望着即将被冲破的城门,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她将狼符抵在心口,准备燃尽自身血脉,引爆全城灵阵,与敌军同归于尽。
巨像邪核光芒刺眼,萧玄翊的赤剑即将刺入核心,联军铁骑已冲至城门缝隙,苏锦璃的血脉灵光即将燃尽,这场关乎大靖存亡的守城之战,在生死一线之间,陷入了最凶险的绝境,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