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谷内金光与黑煞交织的baozha余波未散,苏锦璃被邪核反噬的巨力震得倒飞而出,肩头守山血脉纹路泛起撕裂般的刺痛,手中狼符灵光骤黯,方才倾尽灵脉与先祖之力的一击,几乎抽干了她大半修为。可汗捂着崩裂的邪核,面目愈发狰狞,周身黑煞疯狂翻涌,以战死邪煞的魂魄为养料,飞速修补着邪核裂痕,万煞之气再度聚拢,眼看就要恢复如初。
剩余两尊邪将嘶吼着扑杀而至,邪刃裹挟灭顶邪力直取苏锦璃心口,欲将这破核的祸患彻底斩杀。苏锦璃强撑着落地踉跄后退,狼符勉强撑起一层薄光盾,可邪将攻势太过凶悍,光盾瞬间碎裂,她喉间一甜再度呕血,身形摇摇欲坠。
另一侧,萧玄翊被邪将邪力死死缠住,兵煞真火被不断压制,赤红长剑布满豁口,周身甲胄碎裂多处,鲜血浸透衣衫。他见苏锦璃身陷险境,目眦欲裂,嘶吼着引爆自身兵煞本源,周身燃起熊熊赤色真火,硬生生震开围困的邪将,不顾经脉寸断的剧痛,挥剑直奔偷袭苏锦璃的邪将斩去。
一剑穿心,邪将凄厉哀嚎化作黑煞消散,可萧玄翊也因本源耗损过巨,单膝跪地再无力强攻。仅剩的最后一尊邪将见同伴覆灭愈发疯狂,挥动邪刃直劈萧玄翊,妄图先斩杀镇北军主将瓦解守军战意。
“休想!”
苏锦璃目眦欲裂,守山血脉潜能被彻底激发,眉心狼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狼山全境灵脉之力被尽数抽引,泉眼灵水奔涌而上,与先祖残魂最后力量融为一体,万丈纯阳灵刃再度凝聚。这一次她未劈向邪核,而是径直斩向疯狂的邪将,灵刃落下,邪将瞬间被彻底净化,黑煞消散无踪。
可此刻可汗已修复邪核大半裂痕,他仰天狂笑,邪核黑芒暴涨,将黑风谷所有邪煞吸入核中,凝聚成百丈邪煞巨刃,朝着二人狠狠劈来,欲将他们与狼山灵脉一同斩碎。
山道之上,镇北军将士伤亡过半,青石山路被鲜血浸染,残存将士仍死战不退,用身躯堵住邪潮缺口;狼山之巅守山大阵灵光愈发微弱,先祖残魂渐渐淡去,灵脉泉眼水流迟缓,雁门关喊杀声愈发逼近,城墙再度开裂,守军嘶吼声渐弱,眼看就要被邪煞骑兵突破。
苏锦璃望着岌岌可危的防线,又看向遮天蔽日的邪煞巨刃,再无退路。她转头看向萧玄翊,眼中闪过决绝,萧玄翊瞬间会意,挣扎起身将最后一丝兵煞之力注入狼符,二人同心一意,引动狼山与镇北军双重本源之力。
“以守山血脉为祭,以镇北兵魂为引,斩邪核,定狼烟!”
苏锦璃将狼符按在胸口,守山精血顺着符纹流淌,萧玄翊的兵煞真火缠绕灵刃,万丈灵刃裹挟金光与赤火,迎着邪煞巨刃轰然相撞。金光、赤火与黑煞瞬间baozha,气浪席卷百里,狼山碎石纷落,黑风谷山体剧烈震颤,邪煞巨刃寸寸崩碎,纯阳灵刃势如破竹,径直穿透可汗身躯,狠狠劈在邪核之上。
这一次邪核再无法支撑,轰然碎裂,万煞之气潮水般溃散,漫天黑煞被金光真火尽数净化。可汗发出最后的凄厉哀嚎,身躯随邪核一同消融,可覆灭刹那,一缕漆黑残魂从邪核碎片中挣脱,撕裂虚空遁走,转瞬消失在天际。
邪核碎裂,邪潮瞬间群龙无首,涌入狼山的邪煞死士与邪染巨狼纷纷失控,要么相互厮杀,要么被灵脉金光净化,不过片刻,汹涌邪潮便彻底溃散,黑风谷煞气消散殆尽,只剩满地狼藉与尸首。
雁门关的邪煞骑兵失去邪力支撑溃不成军,守军将士趁机反扑,将邪兵尽数斩杀,城关危机终于解除。狼山之巅守山大阵缓缓散去灵光,灵脉泉眼恢复澄澈,先祖石像重归静谧,可经此大战,灵脉受损严重,泉眼水流微弱,山体也布满裂痕。
苏锦璃与萧玄翊脱力瘫倒在地,狼符从手中滑落,灵光黯淡至极,萧玄翊兵煞本源受损、经脉寸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镇北军残存将士踉跄登上黑风谷,看着溃散的邪潮,发出疲惫却振奋的嘶吼。
可众人并未彻底放松,苏锦璃望着残魂遁走的虚空方向,心头沉甸甸的。可汗残魂逃脱,必会寻煞气之地重聚修为,且此番邪潮来袭,背后似有更隐秘的邪祟势力操控,狼山灵脉受损、雁门关守军伤亡惨重,大靖北境危机并未因邪核碎裂而终结。
就在此时,狼山神庙石像突然微微震颤,一道微弱邪异气息从地脉深处传来,显然可汗残魂并非唯一隐患,地脉之中还潜藏着未曾苏醒的邪煞余孽。苏锦璃握紧手中黯淡的狼符,与缓缓起身的萧玄翊相视一眼,即便浑身伤痕、力竭筋疲,眼中依旧燃着守土卫国的坚定火光。
北境狼烟暂歇,可潜藏暗流依旧汹涌,修复灵脉、追寻残魂、肃清地脉余孽,一场更为漫长的守边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远方天际,那缕遁走的漆黑残魂,正朝着北境更深处的蛮荒之地飞去,一场新的邪祟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