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摔在地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年轻男人，原本就只是他从公司楼下网吧花两百块钱雇来撑场面的无业游民。
他们本以为只是来吓唬一个小姑娘，哪见过这阵仗。
看着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两人对视一眼，连门都没进，直接脚底抹油，转身顺着楼梯跑得没影了。
「你你们跑什么！」
徐强捂着后脑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地板上全是油，又重重地滑跪在地上。
我举起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像。
「私闯民宅，暴力撬锁，这叫寻衅滋事，甚至可以定性为入室抢劫未遂。」
「徐强，想进去陪你姐夫蹲牢子，你可以直说。」
徐强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这种人，平时也就是仗着周建东的势欺软怕硬。
骨子里根本没胆子真干犯法的事。
面对我这副不要命的架势，他也很慌。
「唐柚你、你别乱来啊。」
徐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挡在头顶，「我就是想来找你谈谈工作交接的事，没别的意思！这门这门我帮你修！」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视线内，我就带着刀去你家找你谈交接。」
徐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在油地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我家大门。
连那根黑色的甩棍都忘了拿。
直到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我才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强撑着一口气关上那扇破了一半的门，我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把手机拿到面前，看向屏幕。
汤圆还保持着准备撞门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我。
它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妈，你好厉害。」
它愣愣地说，「你把他们赶跑了。」
我看着它额头上那丝金色的魂血，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
「汤圆，你看到了吗？」
我将屏幕贴近自己的脸，「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胆小鬼了。」
「妈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
「所以，你不许再撞门了，你要是敢把自己撞得灰飞烟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汤圆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
它吸了吸鼻子，伸出小短手，隔着屏幕摸了摸我的脸。
「妈，我不撞了。」
它小声嘟囔，「玉兔前辈说得对，人类的架，要人类自己打，我不能给你添乱。」
大白兔前辈在一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把拎起汤圆的后颈皮。
「算你这凡人还算有点胆识。」
大白兔前辈哼了一声，「行了，这小傻子的仙骨还没稳固，不能在南天门吹风。」
「赶紧断了感应，让它回去扫桂花。」
「等等！妈，你的冰箱里还有半根胡萝卜，放久了会坏的，你记得吃掉！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
我流着泪点头：「好，妈记住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彻底黑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