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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程叙白刚要上前,我抬手拦住他。
“挺好闻的。”
我看着周成海。
“就是少了点。”
周成海笑了。
“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可太爱出头,容易缺氧。”
父亲脸色一沉。
“成海,你什么意思?”
“老程,你别多心。”
周成海拍了拍父亲的肩。
“孩子刚回来,不懂集团里的水有多深,我提醒两句。”
“万一下次没人砸门呢?”
程叙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周叔,您这话,听着不像探病。”
“叙白,你急什么?”
周成海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当哥哥的,连妹妹都看不住,还有脸冲我发火?”
程叙白还要开口,我先按响呼叫铃。
“护士,病人累了,送客。”
周成海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好好养伤,公司的事,先别管了。”
“行。”
我点头。
“等我出院再管。”
他的笑淡了。
门一关,父亲立刻要打电话。
我按住他的手机。
“现在抓他,证据呢?”
“他刚才是在威胁你。”
“他说空气不好,我总不能告他破坏空气质量。”
程叙白咬牙。
“那就让他继续蹦?”
“让他以为我们乱了。”
我拿出纸,写了四行字。
父亲,撤掉我的项目权限。
哥哥,跟我公开翻脸。
母亲,带娇娇离开程家。
程叙白看完,眉心直跳。
“又演?”
“哥,你上次在会议室演得很自然。”
“我那是真生气。”
“那更省培训费。”
两个小时后,一段偷拍视频传遍公司。
视频里,父亲指着我怒斥。
“你一回来,程家就没安生过!”
程叙白把项目文件摔在我的床上。
“别以为救了几个人,你就能抢走程氏。”
母亲哭着离开病房。
“我只认娇娇这个女儿。”
视频最后,我脸色苍白地拔掉输液针。
“行,程家的事,我不管了。”
视频传出去不到半小时,家里的佣人便打来电话。
程娇娇要见我。
我回到程家时,她被关在二楼。
房门一开,她先看我身后。
“爸妈呢?”
“忙着跟我断绝关系。”
她盯着我。
“假的吧?”
我有点欣慰。
“终于长脑子了,加十分。”
“你能不能别加了?”
她红着眼,把声音压低。
“是周叔教我的。”
泄密邮件、寿宴数据、门禁栽赃,全是周成海一步步告诉她怎么做的。
他说只要把我赶走,她就还能是程家唯一的女儿。
“我真不知道他要杀人。”
程娇娇用力攥着手机。
“我留了聊天记录,可以证明。”
她刚解锁,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聊天记录瞬间消失。
手机自动恢复出厂设置。
程娇娇脸色发白。
“他怎么能删我的东西?”
“远程控制。”
我接过手机。
“你第一次联系他时,就装了他发的软件。”
“那怎么办?”
“还有办法。”
我的话音刚落,手机里弹出一个视频。
画面昏暗。
冯莉被绑在一把铁椅上,嘴角带血。
她身后的墙上,写着废弃实验仓编号。
周成海的声音从视频外传来。
“砚秋,想要证人,就自己来。”
画面最后,冯莉拼命抬起头。
她嘴唇动了两下。
说的是。
“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