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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进度跳到百分之九十八。
几名董事脸色都变了。
“快断网!”
“不能断。”
我打开电脑。
“文件里有自毁程序,强制中断,集团服务器也会一起锁死。”
周成海笑得更得意。
“两分钟后,程氏三年的技术就归所有人了。”
“周叔,你还没发现吗?”
“什么?”
“你偷走的芯片,是备份。”
他脸上的笑停住。
我输入最后一串指令。
上传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海外服务器却没有收到技术文件。
屏幕上只出现一份《程氏新能源项目合作邀请书》。
真正的核心参数,早在寿宴事故后便转入物理隔
离设备。
芯片里装的,只有追踪程序和水印文件。
谁接收,谁留下证据。
警察拿走电脑时,周成海的脸彻底灰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防我?”
“董事会那天。”
“十三个人,十一人点了陌生附件。”
“只有你没点。”
“一个从不碰陌生文件的人,却敢第一个支持娇娇的泄密指控。”
我合上电脑。
“周叔,你太谨慎了。”
“谨慎得不像无辜。”
一个月后,新能源项目顺利量产。
周成海因涉嫌故意杀人、窃取商业机密和操纵证券市场被正式起诉。
冯莉主动作证,也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了责任。
程娇娇因为主动交代、协助取证和救人,获得从轻处理。
她离开调查机关那天,母亲站在门口,哭得眼睛都肿了。
程娇娇没扑过去。
她先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份计划书。
“我写的。”
封面是《程娇娇个人整改计划》。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合格反派第一课,做错了别哭,先认。
我往后翻。
每天六点起床,学习法律和集团业务,参加公益劳动,向冯莉及受影响的工程师正式道歉。
安排不算完美,但至少没写每天学习十二小时。
“六十分。”
程娇娇瞪大眼睛。
“我写了一百多页,你还是六十?”
“刚及格,进步空间大。”
“程砚秋,你是不是只会打六十?”
“上次二十八。”
她闭嘴了。
爷爷召开家庭会议,提出把集团继承权直接交给我。
我拒绝了。
程叙白愣了。
“你不要?”
“不要。”
“为什么?”
“没参加考核,走后门。”
爷爷气得胡子发抖。
“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
“那我申请修改制度。”
我将新的管理方案放到桌上。
“所有继承人从基层考核开始,按能力晋升。”
程叙白看完,脸黑了。
“你给我报了销售部基层考核?”
“哥,你上次八十四分。”
“那是网络安全考试!”
“都不及格。”
他把《失败者复盘手册》撕成两半。
当天晚上,我看见他蹲在书房里,用胶带一页页粘了回去。
我没揭穿。
父亲戒掉了两个高风险投资项目,每周按计划运动。
母亲报了金融管理课,还偷偷学了急救。
她给我换药时,动作很轻。
“疼不疼?”
我下意识回答:“不影响工作。”
她握住我的手。
“我没问影不影响工作。”
“我问你疼不疼。”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母亲眼眶红了。
“以后疼就说。”
父亲在旁边咳了一声。
“累了也可以说。”
程叙白靠着门框。
“做不到也能说,没人扣你分。”
程娇娇抱着练习册探出头。
“这个我熟,我每天都做不到。”
气氛刚有点感人,又被她毁了。
我把新的《程家成员共同进步计划》贴回客厅。
父亲每周运动四次。
母亲每月完成一项课程。
哥哥从基层重新考核。
程娇娇每天学习八小时。
她盯着最后一条。
“为什么别人按周按月,我按天?”
“因材施教。”
“我抗议。”
“拒绝团队协作,扣十分。”
“姐,我今天刚及格!”
我按下计时器。
“所以要继续努力。”
她气得抱着书往楼上跑。
跑到一半,又回头看我。
“明天几点起?”
“五点。”
“能商量吗?”
“可以。”
她眼睛一亮。
“五点提前到四点五十。”
“程砚秋!”
我在计划表上给她加了两分。
敢公开反抗,确实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