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古堡2》正式上线的那天，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无数老玩家涌入，第一时间就是寻找我的身影。
这一次，我的身份不再是新手村的NPC。
我成了一个都市传说。
一个游荡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手持粉色电锯的神秘少女。
你可能在空无一人的地铁末班车上遇到我，也可能在深夜的便利店里看到我。
找到我，并成功从我的电锯下“生还”，成了游戏里最热门的挑战。
而沈夜舟，依旧以玩家“舟”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他成了我的专属“策划助理”。
“下一个场景，我们去废弃的游乐园怎么样？”他提议，“旋转木马自己转起来，小丑雕像在对你笑，你从鬼屋里冲出来，给玩家一个『惊喜』。”
“俗套。”我扛着我的粉色电锯，不屑地评价。
“那你说怎么办？”
“旋转木马的音乐，要换成最火的洗脑神曲，”我说，“小丑雕像要会跳科目三，我冲出来的时候，要大喊一声『来了老弟』。”
沈夜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由衷地赞叹：“你真是个天才。”
我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
他懂我所有的梗，我也能理解他那些关于游戏逻辑的构想。
我们一起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让玩家又爱又恨的经典场面。
在游戏里，我们是老板和员工，是策划和执行。
但有时候，这种关系会变得有些微妙。
有一次，我们设计了一个“情侣酒店”的副本。
玩家需要扮演情侣入住，才能触发剧情。
为了测试副本的流畅度，沈夜舟拉着我，开了个房间。
房间的灯光是暧昧的粉色，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大圆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我拎着电锯站在房间中央，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这也是恐怖场景？”我问。
“当然，”沈夜舟一本正经地指着天花板上的镜子，“你看，你有没有觉得，镜子里的人，好像多了一个？”
我抬头一看，果然，镜子里除了我们两个，在床底下还趴着一个长发的女鬼。
我还没来得及启动电锯，沈夜舟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
“别动，触发关键剧情了。现在，按设定，男主角应该吻女主角了。”
我的大脑当机了三秒钟。
吻……吻女主角？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这是工作，这是测试，这都是假的。
我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他不是在演戏。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我的唇时，床底下的女鬼NPC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自己爬了出来。
“两位……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她尴尬地问。
气氛瞬间被打破。
我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沈夜舟，抄起电锯就朝女鬼砍了过去。
“回避什么！加班！”
沈夜舟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从那天起，我开始无法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