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骗我！”
赵宁宁的手越过顾邵卿，直直的甩在了我脸上。
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耳膜嗡嗡作响，嘴里泛开一股铁锈味，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巴掌落在了赵宁宁脸上。
顾邵卿站在我和她之间，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面前。
赵宁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
“你打我？”
“你打她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打吗？”
顾邵卿终于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却是冷的吓人。
“顾邵卿！”
赵宁宁尖叫道。
“你居然为了这个骗子跟我动手？她偷你文件，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
我看不清顾邵卿的眼神，只能听到他说。
“赵宁宁，如果你再闹下去，联姻就到此为止。”
“不只是联姻，顾氏和赵家所有的合作，我会一个一个取消。”
包间里死一般地安静。
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人开始悄悄往门口挪，谁也不想掺和进这场闹剧。
“好，顾邵卿，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赵宁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聚会不欢而散。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顾邵卿才转过身来面对我。
他抬手想碰我脸上的巴掌印，我偏头躲开了。
沉吟片刻后，顾邵卿叹了口气。
“姥姥的事我都知道了，棠棠，对不起。”
他并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跟我说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怪你。”
是我自己没本事凑够剩下的手术费，这笔账算不到他头上。
或者说，我没有资格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说好听点，我和顾邵卿算是旧情复燃，说难听点，就是我再次拿自己当筹码，又赌输了一次。
“我已经让人把姥姥的骨灰送回老家了。”
顾邵卿往前走了一步把我揽在怀里。
“葬在姥姥生前挑好的那块地上，挨着你外公，你放心，都办妥了。”
我闭上眼，任凭眼泪掉下来。
顾邵卿将我抱的更紧。
“订婚只是商业计划，赵家的渠道和资源对顾氏下半年的布局很重要，而赵宁宁她爸也需要我的支持进入董事会。”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为我吃醋而已，因为这样我才能确定你心里还有我。”
“棠棠，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但我心里清楚。
我和顾邵卿，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他以为他在拉我上岸，却不知道我脚下从来就没有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