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雪都扫不干净,你还能干什么?”
林薇一脚踹翻了我刚堆好的雪堆。
漫天飞雪中,我握着扫帚的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从昨晚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胃里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割,疼得我连腰都直不起来。
“我让你扫雪,你在这装什么死?”
林薇不依不饶地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我被迫仰起头,对上她那张嚣张的脸。
“林听,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
她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那是我的胃药,我一直贴身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翻了出来。
“这是什么?维生素?还是你用来装可怜的道具?”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抢。
“还给我”
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那是能让我勉强维持清醒的救命药。
“还给你?”
林薇眼神一冷,直接将药瓶重重地砸在结冰的地面上。
玻璃瓶瞬间碎裂,白色的药片混杂在泥水和碎玻璃里,滚落一地。
“你一个贱命一条的佣人,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她用高跟鞋狠狠碾过那些药片,将它们踩成粉末。
我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白色的粉末,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紧。
没有药,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顾不上满地的碎玻璃,扑过去用冻僵的手指在雪水里一点点扒拉着那些还算完整的药片。
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掌心,鲜血混着泥水滴落。
我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想把药塞进嘴里。
“真是一条好狗。”
林薇嫌弃地退后两步,冷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庭院。
车门打开,林叙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走下车。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跪在雪地里、满手是血的我。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但他很快停住了。
“叙哥,你回来了。”
林薇立刻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个林听真是懒死了,让她扫个雪都在这里偷懒,还故意把杯子打碎装可怜。”
林叙没有看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冷冷地盯着我。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将一颗沾着泥水的药片紧紧攥在掌心,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他看到。
“我在打扫垃圾,林总。”
我低着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叙大步走到我面前,黑色皮鞋停在距离我手指不到一寸的地方。
“把手拿出来。”
他命令道。
我咬紧牙关,不肯动弹。
林叙俯下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的手拽了出来。
掌心里全是被割破的血口子,还有那颗脏兮兮的药片。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你疯了吗?为了装病,连碎玻璃都敢捏?”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摔向一旁。
我知道他在气什么。
前世,林家那些亲戚为了逼我就范,将我关在地下室里毒打。
是林叙冲破了门,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
他的腿被那些人打断,鲜血流了一地,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说:“姐,别怕。”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如今,他看到我这副模样,心里必定是厌烦极了。
厌烦我不仅恶毒,还低贱到了骨子里。
这样就好。
恨我吧,林叙。
我闭上眼睛,强行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腥味。
“林总如果看不顺眼,我可以去别处打扫。”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准备往后院走。
林叙突然挡在我面前。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隐隐发红,死死地盯着我。
“哑巴了?我说过,只要你认错,我立刻让你滚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