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后,我并没有回顾家。
我让傅行简把我送回了之前租住的那个老破小公寓。
“大小姐,顾老还在等您。”
傅行简站在斑驳的防盗门外,眉头紧锁,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其不满。
“我刚吃了个天大的瓜,需要消化一下。”
我靠在门框上,冲他摆了摆手。
“回去告诉我爸,这几天先别来烦我,我要安静地看方家破产。”
傅行简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只能带着那几辆扎眼的黑色迈巴赫悄然离开。
第二天一早。
全京城的媒体都炸了。
方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顾家撤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一个角落。
方氏的股票开盘即跌停,成千上万的股民在网上骂娘。
陆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家单方面宣布断绝合作,直接导致陆家在城东的项目彻底停摆,前期投入的几十个亿全部打了水漂。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看着那些熟悉的“商业帝国崩塌”的标题。
我由衷地感叹。
吃别人的瓜,果然比吃自己的瓜香多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通过猫眼看去。
站在外面的,竟然是方庭柏和方庭松。
他们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昨晚那身考究的高定西装变得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打开门。
“瓜瓜!”
方庭松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瓜瓜,二哥错了!二哥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原谅二哥好不好?你去跟顾老求求情,让他放过方家吧!”
方庭柏也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瓜瓜,只要你肯收手,方家以后的一切都是你的。”
“阿宁我们已经把她赶出去了,她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你到底还是方家的骨肉啊!”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啃完的油条。
看着这两人卖力的表演,我忍不住啧啧称奇。
“把方幼宁赶出去了?”
我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你们之前不是说,她才是你们唯一认可的妹妹吗?”
“这么快就翻脸无情了?”
方庭松连忙解释。
“那都是我们一时糊涂!是她一直在我们耳边说你的坏话,我们才会被她蒙骗的!”
“瓜瓜,你才是我们的亲妹妹啊!”
我看着他们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丑恶嘴脸,心里一阵反胃。
昨天还把方幼宁捧在手心里当宝,今天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她一脚踢开。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亲情。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别演了。”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走丢的吗?”
方庭柏和方庭松的脸色同时僵住。
“当年保姆把我带去游乐场,是方幼宁吵着要吃冰淇淋,保姆才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后来你们找到了保姆,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但为了保住方幼宁的名声,也为了不让沈青筠伤心,你们选择了隐瞒。”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一步步逼近。
“这十六年,你们根本就没有用心找过我。”
“你们只是在做戏给外人看,给自己树立一个重情重义的豪门形象。”
“如果不是因为方氏集团最近需要一个能够联姻的筹码,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去翻那份该死的亲子鉴定!”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重重地砸在他们那层虚伪的面具上。
方庭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我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揉圆搓扁的乡下丫头。
我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洞察了一切,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表演的审判者。
“所以,带着你们那可笑的亲情,滚出我的视线。”
我冷冷地抛下最后一句话。
“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斑驳的防盗门。
把他们所有的哀求和绝望,都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