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期间,我作为当事人参加远程听证。
  唐梨换下名表,穿着资助中心发过的旧外套,坐在镜头前哭。
  “我承认发帖,但语音是误发。裴叙川隐瞒家境、试探女友,我只是配合他。凭什么处分我一个人?”
  调查老师拿出她索要封口费的聊天记录。
  “你以公开秘密为条件要三十万元,又使用五个同学的身份提交投诉。这不属于配合。”
  唐梨擦掉眼泪。
  “沈南枝根本没有损失。奖学金还给她了,实习也没取消,她现在发展得比我好。”
  我看向她。
  “奶奶的手术没有第二次,礼堂里的公开声明也不会因为我过得好就消失。”
  她转向裴叙川。
  “你替她说句话。那只表、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主动给我的,你还抱过我。现在想把责任推给我?”
  裴叙川拿出付款记录。
  “礼物是我给的,偏袒也是我做的,我认。但帖子、匿名投诉和假定位由你安排。你利用我对南枝的怀疑,让我替你清路。”
  “你本来就不信她,怎么能怪我?”
  这一句话落下,裴叙川再没辩解。
  学校撤销唐梨的奖学金,给予留校察看,取消广播站事故中对我的处分。
  参与造谣的学生公开道歉,裴叙川则因违规撤回申请、干预实习推荐,被记过并停学一学期。
  裴父要他签一份声明,称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
  他拒绝后,被撤掉公司预留职位,名下信用卡和住房也被收回。
  听证结束,唐梨拦住刚下船的我。
  她跟着家人来到补给港,想让我提交谅解说明。
  “南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有研究所的名额,奖学金对你没那么重要,放过我一次不行吗?”
  “你发帖时,也知道我们一起长大。”
  “是叙川先考验你。没有他,我怎么可能伤到你?”
  我递给她学校要求确认的材料。
  “你们各自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没有接,转身去找裴叙川。
  “你帮我劝劝她,我可以把表还你,也可以承认对你动过心。”
  裴叙川看向那只表。
  “南枝连它是真是假都不在意。只有我们把一块表看得比她的真心重要。”
  他当着唐梨的面,在听证结论上签字。
  唐梨的留校察看正式生效。
  她曾借旁人的嘴让我无处解释,最后也没有一个人能替她签下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