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替嫁后,我读穿了瞎阎王的心 > 第25章:黑铁令出,杀局开启

:黑铁令出,杀局开启
“断肠绝杀散。再探半寸,阎王今晚都留不住你过三更。”
翡翠内圈已被银夹子死死的压住,话音未落。
后背汗毛根根倒竖,沈念手僵在半空。
撤回手臂,宽大袖口扫过桌面,她把金丝楠木算盘重重的带倒。
哗啦!
算珠噼里啪啦砸碎死寂,撞上轮椅木轮才停住。
“碰着没有?”看着指间银针,萧珏没抬头。
“差半寸。”
“那你抖什么?”
五指死死的扣住大腿根软肉,指甲掐的生疼,沈念嘴上却半点不饶:“我在算呢,这破镯子值多少抚恤金!”
一把抓起备用银夹,她隔着厚布,将断肠玉镯硬生生拨进白瓷盘里。
“玄一,封门!秦叔,起炉子!”
站直身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道:“这个时候谁敢掀门帘,当刺客剁了!”
咔哒,玄一反手扣死门闩。
“夫人,这镯子可是太后御赐,上千两的物件”
把瓷盘往跟前拽了拽,沈念道:“毒归毒,钱归钱,两笔账不能混着算。既然收了买命钱,总得留点真东西给我。”
秦叔端来一盆滚水,沈念将瓷盘架在热气上熏烤。
鱼鳔胶慢慢的软化,水汽蒸腾。
抽出银刀,刀尖顺着纹理精准挑开内圈一根金丝。
桑皮纸被硬生生剥了出来。
表面画着几条交错红线,纸张泛黄,旁边挤着半列药名,最底端盖着半枚太医院乙库的旧红印。
“萧珏,看这个。”
轮椅未动,萧珏声音发凉:“看不清。”
“长青砖上了,你这轮椅?”
“烟熏眼。”
抓起手边蒲扇,她对着药炉猛力一挥,浓烟全数朝轮椅方向卷去。
“现在两边对称了。”
死死的咬住后槽牙,守在门边的玄一强行把视线移向房梁,握剑的手背却因为憋笑绷起青筋。
抬手挥开残烟,萧珏视线落在那张残图上:“太医院乙库,二十二年前封过一次。管库太医当天投井,家眷三日后死于山匪。你手里这半张,是当年的绝档。”
嗤。
银镊擦过桌面,发出一道锐鸣。
“故意撒这半张残网逗鱼,慈宁宫那位?”
“她在试你。”萧珏道,“拿牵机毒的旧药图当鱼饵,真舍得下血本。”
重重的把残页压在桌上,沈念道:“鱼饵我都咬了。钩上挂着肉,我先把肉剔干净,再把这破钩子塞回她嘴里。”
拉开药柜,萧珏昨夜留下的三管毒血被她一口气翻出。
“纸上写了牵机毒入血后的三条退路。这图缺了后半截,拔不了根,压一压你发疯倒是够用。”
“能压几成?”
“试过才知道。放血。”
萧珏将左手伸出。
扎透指腹,暗红血珠滴进第四支琉璃管。
打开玄一早晨送来的药箱,沈念道:
“白芯莲切三钱,龙骨藤刮下一钱,寒潭砂半片。”
药杵重重的砸在药臼里。咚。咚。咚。
端起秦叔递来的盖碗,萧珏碰了碰唇推开:“陈茶。”
秦叔一愣:“侯爷,这是今年新供的雨前茶。”
“受潮了。扔掉。”
手里的药杵砸的更响,沈念头也没抬:“来瞧病的,还是来品茗的,您老人家?”
“治病不能喝茶?”
“能。用砒霜泡茶都行,保您下辈子投个顶级的富贵胎。”
“火大了。”
“你懂熬药?”
“牵机毒的药,喝了二十二年。”
将砂锅往外挪开半寸,沈念停下手。
“秦叔,换小炭。玄一,把东面那扇窗打开。”她冷哼一声,“某位爷的眼睛比金子还娇贵,烟要是再熏两下,诊金又的扣我头上,真是个大怨种。”
玄一低头:“侯爷从不赖账。”
“那枚帝王绿扳指还在我兜里死当着,这也叫不赖账?”
“那是信物。”
“少往脸上贴金,抵账货就是抵账货。”
药液被她滴入毒血。
凝结成黑絮,血液倒掉。
浮出暗紫色的腥沫。再倒。
第三管药液落下,暗紫色退到杯底,三息之后,再度翻涌上来。
抓起残页,沈念眉头拧紧,用银针顺着红线断口比划。
“白芯莲不能当主药,得当引子。龙骨藤份量减半,寒潭砂最后下。”
“赤血芝呢?”萧珏问。
“太补。现在敢吃它,牵机毒今晚就能拿你开席吃席了。”
调整药量,第四滴药液坠入暗紫血沫。
血污彻底沉底,上层逼出清透淡红。十息。二十息。
视网膜深处,莹绿色光标无声滑过:
当前毒性反噬抑制率:41
预计清醒维持:三个时辰
当啷一声磕在案上,沈念长吐出一口浊气。
“妥了。”
跨前一步,玄一声音发紧:“能解侯爷的毒?”
“能让他今晚少发一次疯。想连根拔,还差后半张图。”
抓起一大把黄连在手里掂了掂,沈念全数扔进翻滚的药锅。
秦叔眼皮狂跳:“夫人,这份量”
“清火。”
“黄连后下,那是苦的能把舌头扎透的。”
“他连新茶都嫌陈,早该洗洗了,他这条舌头。”
一炷香后。
熬成浓稠的黑褐色,苦涩热气直冲屋梁。
左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桌上的蜜饯盒扫进自己袖兜,沈念将瓷碗端到轮椅前。
“喝。”
“蜜饯呢?”
“鬼医堂穷,买不起那等金贵物。”
视线掠过她微鼓的袖兜,萧珏没做声。
“这是鬼医堂的账本,怎么,你要查账?”
接过滚烫的瓷碗,萧珏没做声。
下巴微扬,沈念抱起双臂:“怕苦可以求我。叫声沈神医,蜜饯按颗卖,一颗五十两现银,概不赊账。”
萧珏依然不语。
青花碗沿贴唇,仰头。
漆黑腥苦的药汁被他面不改色的倾倒进胃里,一滴未漏,喉结在冷白肌肤下上下滚动。
碗底朝天。
蜜饯悬在半空,秦叔彻底僵住。
伸手去接空碗时,玄一指尖甚至本能的避开了碗沿那一圈散发着恶臭的黑渍。
一把夺过空碗,沈念死死的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味觉废了?”
单手抽出白帕缓慢的压去唇角苦渍,萧珏道:“药效尚可。”
“就这?”
“黄连。”他掀起眼皮,“多放了七分。”
重重的把空碗扣在桌上,沈念道:“苦死你活该!”
手探入大氅袖中,萧珏并未恼。
当啷。
沉甸甸的黑铁令牌砸在桌上,正好压住了沈念护着的账本。
正中刻着一个古篆枭,铁牌边缘磨的极锋利。
手背青筋暴起,玄一一步跨上前压住桌沿:“侯爷,此令不能交予外人!”
“她识的牵机毒残图。”
“属下可以派人日夜护着她!”
“护的住这间屋子,你护不住她每一次出门。”
用银夹子拨了拨那块冰凉的铁牌,沈念问:
“黑木牌查消息,这块破铁又管什么?”
萧珏看着她:“调人。京城所有夜枭,任你调遣。”
从沈念手里滑落的银夹子,磕在空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蜜饯被秦叔不小心捏破,糖浆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滴。
死死的咬住后槽牙,玄一眼眶逼的通红,却不敢再发一言。
屈起食指,萧珏将黑铁令推到沈念眼皮底下:“太后给你的,是买命的毒玉。本侯给你的,是镇北侯府暗网调度权。”
“代价?”
“替本侯办一件事。”
“我若不接?”
视线扫过旁边那只碎裂的断肠玉镯,萧珏不语。
低头看令牌,又看看玉镯,沈念冷哼一声。
“一个老板要我的命,一个老板要我卖命,妥妥的牛马打工人。”
毫不客气的把账本和黑铁令卷进怀里,她道:“这样老板我有两个。算你狠。”
视线透过跳跃的炉火锁住她,萧珏指腹碾过黑铁令锋利的边缘:“敢接?”
俯下身,沈念眼神晶亮,透着市井磨出来的匪气:“谈清楚,出诊费和夜班费怎么算?这活儿可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工伤另赔,要是我交代了,抚恤金必须翻倍。差一个铜板,我做鬼掀了你侯府的顶!”
“只要你能拎着他活着回来,整座侯府的库房随你挑。”
撇嘴,沈念道:“画大饼谁不会。”
沾过牵机血的白帕被扔进火炉。
嗞啦一声。
瞬间洇开一圈紫黑毒斑,火焰卷上布料。
“今晚干谁?”
“当年私造伪证,断送断龙谷七万玄甲军的兵部侍郎。”
声音冰冷,萧珏两指点在桌面那张残图上。
“半个时辰后,他会进金玉楼的天字号房。”
黑铁令被他翻了个面,修长的骨节一挑。
生铁背面,凹陷着两个带着血腥气的字。
“活捉。”
系统警报:绝密级连环任务触发。血洗金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