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叔叔确认完乔言的身份，直接走到她面前。
“乔言是吧？”
“跟我们走一趟。”
乔言脸色瞬间白了。
“为什么？”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寻舟却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们不能带她走。”
制服叔叔皱眉。
顾寻舟冷着脸指向我。
“你们被她骗了。”
“真正篡改数据的人是她。”
“她因为和我闹离婚，对乔言怀恨在心，才故意毁掉数据，害了那些产妇。”
“至于她自己说的三个孩子的事情......”
顾寻舟没有半点迟疑。
“那是孩子本身体质不好。”
“连正常的医学干预都承受不了，本身就不适合出生。”
“跟乔言有什么关系？”
制服叔叔都被气笑了。
“你有证据吗？”
寻舟一愣。
“我是她丈夫，我当然知道。”
“我可以保证乔言没有害她。”
“乔言一直在好心帮她，是她自己赌气，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说完，他甚至沉下脸呵斥我：
“瑶瑶，差不多够了。”
“你有什么情绪回家再解决。”
“不要一不高兴就报警，浪费警力，还影响所有人的工作。”
“乔言这种级别的医生每天有多少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知不知道？”
制服叔叔冷声打断他。
“我们问的不是你老婆流产的事。”
“我们问的是——”
“你凭什么证明十八名产妇流产，和乔言无关？”
寻舟张了张嘴。
“乔言是业内公认的天才医生。”
“她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
“证据呢？”
对方再次打断。
寻舟僵住。
制服叔叔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医科大学教授吗？”
“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证据确凿吧？”
“我们今天来带人，是因为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如果你有新的证据证明她无关，可以提供。”
“如果没有，就不要妨碍公务。”
“再拦，我们连你一起带走。”
顾寻舟彻底说不出话。
乔言终于慌了。
“阿舟……”
她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我真的没有……”
可制服叔叔已经拉开她的手，将人带了出去。
顾寻舟站在原地。
直到乔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猛地转身冲到我面前。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
语气甚至带上了质问。
“你用了什么手段陷害乔言？”
“她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看着他。
“顾寻舟。”
“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她，也不肯信我一次？”
他被我问得一怔。
片刻后，眉头重新皱起。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乔言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她从小就是医学天才，对工作认真到近乎苛刻。”
“她可以为了一个数据熬几个通宵，也可以为了一个病例反复核对几十遍。”
“她对医学的热爱和执着，不可能允许她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顿了顿，看向我。
“可你不一样。”
“你最近情绪一直不稳定。”
“因为孩子，也因为你一直介意我和乔言走得太近。”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原来如此。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她是天才，她做什么都有理由。”
“而我只要生气，就是意气用事？”
顾寻舟脸色微沉。
我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我的三个孩子呢？”
“乔言害死了他们。”
“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无辜吗？”
“我流产以后，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妇产科学》。”
“我也问过别的医生。”
“明知过敏还强迫孕妇摄入过敏原，就是不对。”
“把孕期饮食控制到影响正常营养摄入，也是不对！”
“宫口已经打开、医生明确要求生产，却为了所谓的最佳智力时间强行拖延，更不对！”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根本不是在救我的孩子。”
“她只是一次次拿我和孩子，实践她那些所谓的理论！”
顾寻舟张了张嘴。
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瞬迟疑。
可很快。
他还是摇头。
“不会。”
“乔言不会这样做的。”
他握住我的肩膀，企图劝说我：
“你只是被愤怒裹挟了，才会有这样不理智偏激的想法。”
我满腔的愤怒忽然就散了。
只剩下彻底的失望。
三个孩子。
三条命。
到了今天。
他还是不认为乔言有问题。
我点点头。
“行。”
“那你去跟制服叔叔说吧。”
“看看他们信不信你的天才理论。”
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那些受惊的学生。
刚才的混乱把不少孩子吓哭了。
我忍着脸上的疼，弯下腰。
“对不起。”
“今天的公开课只能到这里了。”
“吓到大家了。”
几个学生红着眼睛摇头。
校领导也赶紧走过来。
“该道歉的是我们。”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让你受到伤害，也是我们的失职。”
他看了看我脸上的伤。
“你的优秀教师评选不会受到影响。”
“今天的事情学校也会配合澄清。”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我已经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只点了点头。
抱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经过顾寻舟身边时。
脚下忽然一软。
我踉跄了一下。
顾寻舟脸色微变。
直到这时。
他像是才注意到我嘴角的血，还有被抓破的手臂。
“瑶瑶……”
他下意识伸手想扶我。
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接通。
“喂？”
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
“终止合作？”
“为什么？”
“乔言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们现在终止合作是不是太草率了？”
电话那边冷淡地打断他。
“顾教授。”
“这不是我们一个部门的决定。”
“你自己先上网看看吧。”
电话挂断。
顾寻舟僵在原地，甚至忘了继续扶我。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