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后院草坪。
顾北让苏城几家奢牌婚纱店都送了婚纱过来。
我每试一件,他都认认真真地看,然后点头。
“好看,都好看。”
“要不都要了?”
我被逗笑了。
“可我只会穿一件,难不成要收藏了传给后代?”
他反应过来,拉着我的手笑弯了腰。
我也笑了。
然后惊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过了。
果然,跟顾北在一起,是正确的决定。
一抬眼,笑容僵在脸上。
周旭白站在不远处,皮笑肉不笑。
“你在这儿做婚纱模特呢?还是像祝雨甜一样,想讨太子爷欢心上位?”
我皱了眉。
“你怎么来了?”
他扯了下唇,阴阳怪气。
“我不来,你是不是连自己的未婚夫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到了现在,我已经彻底放下他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说过了,周旭白,我要结婚了。”
他打量了顾北一眼,嗤了一声。
“跟谁?跟他?”
“温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认识他吗?你了解他吗?你就敢嫁?”
“认识,了解。”
顾北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我是温然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周旭白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向我,“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两年前,我就跟他说过我的病。
他低着头给他的新欢发消息,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好治,才多大点事。”
看吧,我的事他从不放在心上。
我忽然笑了一声。
觉得过去的七年,像是历了一场一个人的劫,只有自己知道有多痛。
而周旭白,永远在冷眼旁观。
既然他什么都不在乎,自然也不会在乎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步。
“顾北,我不想再看到他。”
我收回目光,提起裙摆往客厅走。
身后很快传来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然后是周旭白的咒骂和呼喊。
再然后,是大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再不会回头。
后来周旭白又来找过我几次,都被保镖扔了出去。
一个月后,我和顾北飞到了北欧。
在雪山脚下一座古朴的教堂里完成了婚礼。
宣誓的时候,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温然,我会让你开心、富足一辈子。”
我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顾先生,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半年后,我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无意间划到一条新闻。
旭白科技因债务到期无力偿还,正式退市破产。
我们曾经住了五年的那个家,也在一场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周旭白没能逃出来。
消防员清理现场时,发现他手里死死抓着烧得只剩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天台上的女人背影。
几天后,巡捕抓到了纵火嫌疑人。
祝雨甜在镜头里笑得癫狂。
“他不是想玩吗?玩火自焚,活该!”
我放下手机,轻轻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
顾北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进来,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俯身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声音温柔。
“老婆,我给你做玫瑰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