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洛声第一次喊她姜时愿，而不是姐姐。
姜时愿怔了一秒。
没等眨眼，洛声直接横跨着中控抱了上来。
“你呢？想我了吗？”
他呼吸带着室外的冷气，喷在皮肤上，姜时愿被冻地往后缩。
脑后被摁住，洛声没让她退。嘴唇分开，不轻不重地在她耳廓上咬了一口，“我上个礼拜没联系你是去比赛了，你想我了吗？”
洛声的拥抱，情绪的浓烈得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可惜，夜晚之外，姜时愿给不出回应。
半天没听见回复，洛声不满地从颈窝里抬头，“怎么不说话姐姐？”
这条路上人来人往。
姜时愿顺势把人推开，“别闹。”
“那你说你想我。”他在某一点上又很固执。
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姜时愿迎上他的视线，笑着问：“想？你问的是哪种想？身体上的还是？”
“都要。”洛声皱了皱眉。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时愿默默看着他，垂下眼睑，“洛声，你应该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我们不是恋人，我以为你知道。”
成年人，玩得起，放得下。
纠缠就没意思了。
姜时愿望着洛声绷紧的下颌线，半晌，叹了口气，自顾自继续，“我承认，在三亚那几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我没有要跟你恋爱的意思。”
“为什么？”洛声声音蓦地冷下来。
“没有为什么。”姜时愿说，“因为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把一两个聊得投机的夜晚，当做是自己遇见真爱了。”
五岁年龄差，床伴可以，陪着一个男孩长大，算了。
这话不用她说得更直白，洛声也懂。
他默默看了姜时愿两分钟，然后，冷笑着点头，“行！听你的，那就床伴。”
说完，他跨过中控，一把将姜时愿搂在怀里，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和之前调·情不同，这次真用了力。疼的姜时愿“嘶”了一声，他才松开。
“下周放假来找你，床伴。”
小狗占地盘一样。洛声说得咬牙切齿。
临走前，似乎觉得一个牙印不够，又把身上外套脱掉，扔在了她的车后座。
“放在那，不用洗。”
不用看，都知道脖子上肯定红了。
进餐厅前，姜时愿系了条围巾。
多年好友，这点痕迹，瞒不过许雾。
许雾盯着她脖子看了一会，憋不住问：“这是有新情况了？”
“没有。”姜时愿随口应付。
“试试年轻鲜活的肉体，床伴。”
许雾没有多说。只在回家后给她发了个语音条，“我们姜姜是最棒的！我不劝你往前走，但你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
“爱你！”
闺蜜已婚，许雾的夜晚不再属于她一人，姜时愿其实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回家洗完澡。
擦头发时，洛声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姜时愿顺手点开，是他训练的视频。
深夜空荡的游泳馆，画面里只有洛声一个人。
50米国际标准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洛声直接从跳台上跃下。
入水几乎无声。他身体就像一柄薄刃，利落地切开水面。
白色翻滚水浪的簇拥下，他背肌一起一伏，如同那些夜晚。
喉咙一痒。
24秒12。
洛声从水面上起身的那刻，姜时愿扫了眼进度条。
-
“24秒12，声哥你这么拼是要发给谁？”
负责给录像的队友把手机递给洛声，然后，眼看着他把视频发给一个女生头像的人。
“难不成是喜欢的人人人人人？”队友尾音，在眼睁睁看着洛声在聊天框里打下“姐姐，你喜欢吗？”几个字后，震惊得变了调。
他无比陌生的眼神看向冷脸打字的洛声。
“声哥，你好装。”
另一头。
姜时愿收到洛声消息后，故意拖了五分钟。
喜欢吗？
挺喜欢的。
洛声这个人对于她来说有种生理性的吸引。
这一点洛声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发来视频勾引她。
可姜时愿偏不想让他如愿：【看不出来。】
她回：【多发几个才知道。】
洛声：【那你先还我一个视频。】
姜时愿：【我不会游泳。】
洛声：【我可以教你，在教会你之前，你发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看到你。】
体院的训练一点不比律师时间宽松。
后来的一个礼拜。
两人在微信上有来有往。
洛声视频里的泳裤一天一换。
姜时愿的视频倒是每天都一个样，除了律师袍就是律师袍。
难得有一天没开庭，姜时愿在座位上自拍。
隔壁同事见了，调侃道：“小姜恋爱啦？”
恋爱？
“没有。”姜时愿摇头。
回京后，两人第一顿饭约在了周日。
都有时间。
姜时愿自己不想开车，电话里让洛声来接。
洛声开车来的，但车停在路边，才来换车。
“开你的。”
“我来开。”
姜时愿一眼看穿他这又是小狗占地盘的行径。
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想吃什么？”路上，洛声报了几家餐厅的名字。
日料、西餐、铁板烧和一家网红餐厅。
好吃是好吃，但都需要等位。姜时愿不想等，摇头：“都不吃，换家不用排队的。”
“都不用排队。”洛声转过头，“我都订了位，选。”
姜时愿没顾得上选。睁大眼睛，转过头，确认：“你全都订了位？”
“有什么稀奇的吗？”
姜时愿的反应换来洛声一声调侃，“不让女孩饿肚子等不是最基本的吗？姐姐至于这么惊讶？”
最基本的……
姜时愿心里咂摸了一遍这四个字。
觉得有些可笑。
这最基本的事，在跟谢呈谈恋爱那些年里，也从来都是她来主动。
那时候年轻，有情饮水饱。现在想想，她只想回去抽自己两下。
被自己气到。姜时愿别过头看向车窗外，消化情绪。
车窗倒影里嘴唇微抿。这是两人在一起后，洛声第一次看见姜时愿生气。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姜时愿一眼。
半晌后，轻嗤道，“姐姐在气什么？”
“哦，看来姐姐之前遇见的男人还都挺差的。”
“我好，跟我试试怎么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