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住手!”
值班所长冲出,强行分开扭打的一家四口。
陆瑾脸带血痕,宋曼母女头发散乱,一地狼藉。
就在这时,几名西装革履的律师推门而入。
首席律师走到陆瑾身边,面向警察。
“警官,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引发的家庭感情纠纷。至于林夏小姐所说的威胁,我的当事人并不在场。”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居高临下:
“林小姐,关于你非法窃听、传播私密录音,我们已准备提起刑事自诉。若你现在签署谅解书承认造谣,陆先生可以不追究。”
他压低声音,语调阴毒。
“别螳臂当车。陆总只要走出这扇门,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你想清楚,你全家的命,担不担得起陆氏的报复?”
陆瑾整理着凌乱的领带,再次恢复上位者的傲慢。
他像看死人一样盯着我。
“林夏,你以为报警就能翻盘?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只配给我挠痒痒。”
“绝对的资本?”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拖着血肉模糊的右手,走到他面前。
“陆瑾,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来,你大大小小的脏活累活,是谁在经手?”
陆瑾强撑冷笑:“你想说什么?”
我勾唇一笑。
“你每个月15号的‘海外信托包裹’,还有去年城南地皮的阴阳合同。我都已经打包,发给了陆氏董事几位元老,顺便,抄送给了税务总局。”
陆瑾瞳孔骤震。
“你……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碰我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像被掐住的鸭子。
“你当真以为,底层人活该被你们踩死?”
话音刚落,陆瑾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颤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董事暴怒的咆哮。
“陆瑾!经侦和税务已经带封条把总部围了!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偷税,董事局全票通过,紧急罢免你一切职务!你等死吧!”
手机砸落地面。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但这还没完。
我故意对着宋曼又重复了一遍他将资产转移海外。
旁边的宋曼听到“转移海外”,麻木的脸瞬间狰狞。
“你把婚内财产转到海外了?!”
她终于明白陆瑾为何急着甩锅,“想卷我的钱跑?做梦!”
她冲律师大吼:“马上申请资产保全!冻结他所有私人账户、房产和股票!一分钱都不许让他动!”
陆瑾彻底瘫软。
总裁被罢免,资产被冻结,税务查账,经侦立案。
前一秒还扬言要捏死我的陆总,此刻成了身无分文的嫌疑犯。
他顿时满头冷汗,双腿发软。
那个曾将我尊严踩在脚底的男人,竟然不顾形象地,扑通跪在我面前。
“林夏……我错了!”
他颤抖着想抓我的裤角,被我嫌恶躲开。
“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证据!把那些给我!我去自首承认出轨造谣!求你不要把事做绝,给我留条活路!”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举起被他踩烂、还在流血的右手。
“活路?”
“如果我没留底牌,如果我不把事做绝。陆总,你会放过我,放过我安分的父母吗?”
我看着他灰败的脸,再看向宋曼、宋樱、宋母,一字一顿:
“你不会,你们都不会。所以今天,你们必须下地狱。”